翌日一早。 庆言在天色蒙蒙亮之际,就命花船靠岸。 趁陈汤圆还没睡醒之际,准备悄悄赶回去,做出没有夜不归宿的假象。 可惜,人算不如天算。 等他偷偷摸摸的推开自己的房门之时,房间内已经坐着一个曼妙的身影。 庆言心想。 哦吼……完犊子了。 只见,陈汤圆面露微笑,咬着银牙挤出两个字。 “庆!言!” 庆言没有一丝丝迟疑,选择拔腿就跑。 陈汤圆手持长棍,开始在陈府不停的追打庆言起来。 这一闹,整个陈府陷入鸡飞狗跳的状态。 汪霖对这一对兄妹,也没有什么办法。 看着两人,一追一逃朝着远处跑去。 此时的陈府门口,何炎出现在大门处,一边吃着自己买来的早食,一边撸着元芳的狗头。 原本元芳是不愿意让他撸的,但是在对方给他喂下一个大肉包之后,也就随他去了。 在不知不觉中,越来越代入自己汪汪特工队的身份了。 何炎耳廓一动,隐约听到陈府内有着庆言的求饶声,以及女孩子的娇斥声。 何炎眉头一皱,莫非陈府内发生什么意外了不成。 何炎低头瞅了瞅元芳,对方身为陈府看家护院的宠物,对此居然无动于衷,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。 这种事,在陈府早已见怪不怪,元芳自然没啥反应,何炎毕竟是外人,肯定不了解。 何炎也不敢多担待,选择直接进入陈府。 就在他刚走入园中,刚走过一个拐角,庆言的身形嗖的一下窜了出来,一下躲到何炎的身后。 正在他疑惑之际,一根棍子狠狠砸在他的脑门之上。 咔嚓! 木棍应声而断,陈汤圆轻掩小嘴,神色慌张道。 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我不是故意的,我不是要打你的。” 一边说着,陈汤圆还把手中另外半截棍子丢在地上,不停的道歉。 遭受暴击的何炎,整个人却痴了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 庆言见此一幕,用审视的眼神打量何炎。 以庆言老色批的思想,他很快想到了何炎这种情况。 伸出手指,直接抓住何炎手臂,开始致命扭转。 一瞬间,何炎的面部表情扭曲起来,瞬间回过神来。 但是,他为了在陈汤圆面前保持形象,还是忍着没有发出声来。 庆言轻咳了一声。 “那个,汤圆啊,哥的同僚来找我议事,你先回避一下。” 陈汤圆心中虽然很不乐意,最后她还是选择妥协了,毕竟不能在同僚面前,让他失了面子。 陈汤圆临走之前,还泄愤般的踩了庆言一脚,才朝着内院走去。 何炎的目光,就跟着陈汤圆离去的倩影,渐行渐远。 “差不多得了,擦擦嘴角的口水,都快淌地上了。”庆言没好气的说道。 何炎这头猪,看样子是看上自己家陈汤圆这颗白菜了啊。 “庆言,你和这姑娘闹的是哪一出啊?”何炎一边问着,一边揉了揉脑门。 被问及此事,庆言也尴尬的挠了挠头。 他把自己摇船的事情美化了一点点说道:“夜不归宿被妹妹知晓了,所以……” 何炎在心中思考,夜不归宿的意思他能懂。 但是他夜不归宿,和他这个妹妹又有什么关系呢? 等会儿,妹妹和哥哥,这都是什么关系,都有违伦理之道。 就在何炎头脑风暴之时,庆言一个头皮削在何炎的脑门之上。 “想什么呢,我和她不是亲兄妹,收起你龌龊的想法。”庆言鄙夷的说道。 听闻此言,何炎也松了一口气,尴尬的挠了挠头。 “你来我家干嘛?让你做的事做好了?”何炎用质询的眼神看向他。 何炎点了点头,“昨晚我和王千书连夜把你要的卷宗整理了出来。” 庆言目光撇了撇,感觉这个何炎没憋好屁,“就这点事,不至于你直接来我家等着吧?还有其他的事吗?” “那个,漓菱公主也想和我们一起查案,你看……” 还没等何炎说完,庆言直接开口拒绝,“不行,公主乃是千金之躯,我可担待不起。” 毕竟,他是主办官,出了问题,拖出来问罪的第一个就是他。 “你看,这个案子是发生在宫中,在皇城中不会有那些意外,她还是好奇心比较重,你就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就是了。” 即便这样说,庆言依旧是摇头拒绝。 见到说好话行不通,何炎只好发动超能力,拿出两张百两银票折叠好,碰了碰庆言的袖口,示意他接下银票。 两人就像在街头交换情报的密碟一般。 庆言碰了碰,没错这手感正是银票。 庆言却没有从他的手中接过,而是眼神朝着地上撇了撇,何炎心领神会,把银票丢在地上,然后背过身去。 庆言赶忙弯下身去,捡起银票。 捡这个字需要尤为注意,这不是他身为主办官收受贿赂。是他捡到别人遗失的银票,找不到失主,他只好笑纳了。 “那个,你到时候让漓菱公主乔装一下,要不身份太扎眼了,还是和之前一样,不要让别人看出来,你也负责保护好她。” 何炎点头如捣蒜,表示没有问题。 两人一狗,朝着镇抚司的方向走去。 途中,何炎几次欲言又止,想要问问陈汤圆的情况。 庆言看着他的表情变化,心中如同明镜一般,这小子就是惦记起自家妹子了。 老陈家可就她这一颗嫩白菜,可不能被何炎给拱了后始乱终弃。 “庆言,你家妹子,可有许配夫家?” 最终,何炎还是壮着胆子问了出来。 “许配了,年底下聘,明年年初就要成婚了。”庆言说谎都不用打草稿,直接张口就来。 听到这话,何炎顿时就蔫了下去。 两人就这样沉默的着走了一段路,何炎再次开口。 “你的意思是,他们还没有见面也没有订婚?” “怎么?你对我家妹子有想法?”庆言挑了挑眉,没想到何炎居然如此锲而不舍。 “没有订婚就好,没有订婚就好……”何炎呢喃了几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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