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言把这几日的事情娓娓道来,把陛下委任自己当主办官。 负责侦破贡品被劫案的事情,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。 陈谦也不是蠢笨之人,也是老锦衣卫了,要不然也混不到百夫长的职务,自然知晓其中凶险。 到时,破了案子还好,如果不能侦破此案,自己这义子,肯定也会受到问责、 庆言还是皇帝钦点之人,不容拒绝,这可如何是好。 陈谦担心在厅中来回的踱步着。 庆言出言安慰,自己只是一个小角色,并不是针对自己。 并且谎称指挥使会护他周全,陈谦才真正放心下来。 次日一早。 庆言一早牵马准备前往镇抚司点卯,元芳居然先他一步,站在马棚前等着他。 庆言面露古怪之色:“你在这干嘛?我要去上班呢,你在家待着不就行了。” 元芳人性化的扭了扭头,庆言懂了他的意思。 ‘走啊,一起。’ 庆言出言拒绝:“哪有人上班带着宠物的啊。” 元芳拜了拜头,然后俯下身来,做出猛嗅状,随即眼神一亮。 “你的意思,你可以帮我追踪查案?” 元芳点了点头,表示自己就是这个意思。 这不就是这个时代的警犬么,还是不用培训的,甚至沟通都是无障碍的。 庆言顿时眼前一亮,他还愁没有好搭档,这不就来了吗? 这下好了,自己不仅仅有猪队友了,还多出一条二哈当警犬了。 在众人的诧异的目光之下,一人一狗骑在一匹马上,朝着镇抚司的走去。 点卯后,庆言并没有第一时间前往中司房查阅卷宗。 他需要凉一凉王千书,让他帮自己查查那个灭自己门的组织,究竟是什么来历。 他还有很多疑惑,没有解开。 栾玉录有些忧愁,眼看接手案子已经两日。 他们也和三法司一般,对整个案件都没有什么进展。 刚才他还被林狄寻去,询问案件进展。 林狄可不比穆澜那般好说话,让他觉得压力巨大。 “庆特使,今日从何查起,继续前往中书房查阅卷宗吗?”栾玉录开口问道。 庆言摇头,思索片刻或许可以从那些尸体上下手。 尤其是那些使者,其中有几人是被毒杀,如果能够查出他们所有的毒药,说不定就能从中寻到突破口。 “那些燕国尸体是否被掩埋或者焚毁?” 庆言对栾玉录投去质询的目光。 “没有,还在地窖中存放着。” 毕竟是使者,燕国还在和大齐交涉,所以这些使者的尸体还能够完整保存下来。 “当初三法司查过那些使者喝下茶水中的毒药的来源吗?” 栾玉录拿出卷宗,查看了一下。 “查过了,并没有找到来源,这种毒药很是古怪,无色无味,喝下出几十息后,就会面色发紫,随即毒发身亡。” 众人看了一眼庆言脚边,一直有一条狗跟在他的脚边,形影不离。 漓菱公主很是好奇,主动开口问道。 “这是什么狗,怎么从来没有见过?” 庆言头也没回,朝着地窖的方向走去。 “这是一条神犬,能够帮我探案的。” 顿时,身后的何炎几人脚下一顿,停下脚步,看向庆言的背影。 何炎在心中大骂道:“你这这是在影射谁呢?你了不起你清高,你弄一条狗来帮你探案。” 庆言感受到身后深深的恶意,打了个冷颤,一旁的元芳,同样狗躯一震,把尾巴夹了起来。 “我没别的意思,不信你们走着瞧就是了,如果我骗人就请你们吃狗肉。” 随即,庆言给狗脸恐慌的元芳,投去眼神。 你的狗命能否留下来,就看你自己的表现。 元芳这是时候有些后悔了,自己为什么要凑这个热闹,自己在家老老实实看家不好吗? 跟着庆言出来,随时都有可能会丢了自己的狗命, 说不定晚上就要成为别人的盘中餐了。 地窖中,看着面目发紫的几具尸体,面目狰狞。 死状表现为双眼外凸,眼球上充满血丝,牙关紧咬,嘴角、鼻孔、耳朵都流出少量鲜血。 这副惨状,可想几人临死之际,承受了多大的痛苦。 庆言凑到几人嘴边,用嘴巴扇了扇,除了一丝丝淡淡茶香味没有其他味道。 其余人也都同样如此,可见正如三法司调查的一般,毒药无色无味。 突然,庆言感觉脑袋一阵眩晕,视野里天旋地转起来,颈部肌肉剧烈收缩变紧,气管也跟着剧烈痉挛并且收缩起来。 其余人看到庆言这幅模样,被吓得不轻,顿时慌了手脚,大喊大叫起来。 就连不愿意面对自己黑历史的朱清,以及被何炎好言相劝,才呆在门外的漓菱公主,也被叫里面动静吸引,走进地窖。 庆言双膝跪地,双掌用力撑在地面,额头豆大的汗珠滑落。 他拼尽全力,大口喘息着,以获取新鲜空气。 十几息后,庆言终于恢复正常,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。 这时候因为缺氧,而失去思考能力的大脑,终于恢复了正常。 “我知道这些使者的死因了,现在需要判断的,就是毒药由哪些毒药组成。” 庆言无力的瘫坐在地窖的地上,剧烈喘息着。biqubao.com 栾玉录也被刚才那一幕,吓得不轻,关切问道:“你没事吧?要不要找大夫过来” 庆言摆手拒绝,缓缓起身。 拿出自己特制的解剖工具,准备解刨查验一番。 在他准备动刀之时,众人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,庆言眉头一挑,“你们不走?” “不走,你们能看我也能看。”漓菱嘴硬的说道,虽然现在已经被死尸死状吓的脸色发白,依旧嘴硬的不愿离去。 “谁走谁是王八。” 不再犹豫,庆言直接拿出刀子,直接划破胸膛,直达肚脐。 尸体被瞬间开膛破肚,肚内原本有些发胀的肚子,瞬间散发出难闻的气体,一大堆脏器如同烂泥一般铺张开来。 漓菱第一个受不了,捂着小嘴,跑了出去。 其他人同样脸色发白,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庆言。 随后,庆言把手伸入取出胃袋,用小刀小心翼翼的划开胃袋,一股黄绿色,伴随着让人作呕的味道,散发开来。 随后,朱清和何炎两人也受不了了,相继离去。 剩下的栾玉录和周柱,脸色也比较难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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