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……” “妈,我们现在在老家县城。” 堂妹和姑姑都提醒奶奶。 奶奶顿时说道:“那我们就去找他。” 说着,老人就站起身,拉住雨荨就要走,被姑父拉住。 姑父说道:“妈,这事儿我们先不急,我们得先想好,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,这孩子,是去还是留。” 姑姑点头,说道:“是啊,妈,我们得自己想好对策,不然就这么上门找人,到时候自己乱了阵脚,依我看,这孩子肯定是不能留,雨荨才刚满十八岁,难道这么小就做妈妈?” 堂妹也说:“荨荨姐还要上大学呢。” 姑父看雨荨,说:“荨荨,你自己是怎么想的?” 所有人都朝雨荨看过来,雨荨哭着说:“我,我能先打一个电话吗?” “对对对,打电话。”姑姑说,“打给你这个男生,这件事情你们两个先商量一下。” 堂妹把雨荨的手机拿出来给她,雨荨拿着电话走到阳台上去。 她根本没有季明浩的联系方式,只得打给敏静。 “喂,雨荨。” 敏静的声音从电话里一传出来,雨荨的眼泪顿时就又掉了下来,敏静立即就察觉到了,连忙问道:“雨荨,你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 “敏静。”雨荨哽咽着说,“你能帮我找一下季明浩的联系方式吗?” “季明浩?你找他干什么啊?”敏静实在太惊讶。 雨荨说不出话来,眼泪汹涌而下,敏静听到她的啜泣声,连忙说:“好好好,你别哭,我现在马上帮你找。” 屋子里的人都隔着阳台门看雨荨。 大概二十分钟,敏静的电话打来了,“雨荨,季明浩的手机号弄到了,他的私人号码很少有人知道,所以费了点劲,你快记下来。” 雨荨记了电话,然后打给了季明浩。 电话接通的瞬间,她的手把电话握紧了。 “你好,哪位?”电话那端传来季明浩清冷的声音。 “我……”雨荨把掉下来的眼泪用力咽回去,“我,我是叶雨荨。” “叶雨荨?” 电话那端的季明浩惊住了,他是没想到还会接到雨荨的电话,毕竟距离那晚已经那么好几天了,而且他那一次打给叶楚楚,想必叶楚楚已经告诉她,他找过她了,但是这么久一直没有打来,他便慢慢的放下了。 虽然时不时,他还是会想到雨荨。 现在,他心里还是有点惊喜的,“雨荨,是你,你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 “我,我怀孕了。” 电话那端瞬间就沉默了。 不知道这种沉默有多久,似乎并不长,但似乎又很长,长的雨荨握着电话的手越来越颤抖。 而屋子里的人也都伸长脖子看雨荨打电话,堂妹等不及,甚至已经走到了阳台门口,被奶奶拉住,让她不要打扰。 堂妹退回来,两个人原地站着,都看着雨荨的背影。 而电话那端,终于传来了季明浩的声音。 “这太突然了,对不起,雨荨,我没有想过我这么年轻,就要做爸爸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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