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坐在门口的台阶上。 门外,以耿松为首,三百兵卫阵容齐整,蓄势待发。 门内,以陈远山为首的陈家亲族高手,接近百人。 人数虽不能跟门外相提并论,但气息更强其实更盛! 足足四百高手,一人一拳,都能把林默捶成肉泥。 然而,面对如此恐怖的阵容,林默却是镇定自若,甚至都没有象征性的站起身! 他就坐在那里,偏着头眯着眼看着陈远山,“老东西,你在跟我说话吗?” 陈龙陈虎两兄弟勃然大怒,“狗杂碎,你知不知道跟谁在说话!” 林默淡淡一笑:“你们两位,谁是这死胖子的亲爹?” 陈龙踏前一步,冷冷道:“血债必须血偿!” “我会用你的血,祭奠我儿子的亡灵!”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容,“我就给你个机会。” “我坐在这里,你能杀了我,算我倒霉。” “杀不死我,但是把我逼得站起来,也算你赢。” “只要你赢了,我就立即死在你面前。” 众皆哗然! 狂妄之徒他们见过不少,但如此狂妄,却是第一次见! 陈家除了家主陈远山,陈龙的实力首屈一指,不作第二人想! 林默秒杀六大高手,实力固然不能小觑,甚至可能陈远山都无法做到如他一般轻而易举。 但是,这也不足以成为他狂妄的本钱! 坐着不动,也就意味着放弃了主动进攻,只能被动防御。 而且在他们看来,林默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他鬼魅一般的身法! 快如闪电,无迹可寻。 可他主动放弃了自己最大的优势,跟自寻死路有何分别? 陈龙冷笑道:“小子,你以为这样,我就会可怜你吗?” “你杀了我儿子,公然挑衅我陈家,罪不容诛!” “即便你当场自尽,都无法平息我的怒火!” 林默略微怔忡了一下,“你别误会,我并不是怕了,只是觉得对付你这种小角色,实在没必要站起来。” “不然的话,既不能趁机休息一下,又有种欺负你的嫌疑。” “所以,就这样吧。” 狂! 傲! 彪! 这是众人对林默的评价。 狂的没边儿,傲的没沿儿! 除此之外,就是太彪了! 陈龙感觉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,怒极反笑:“狗杂碎,你去死吧!” 话音未落,隔空一掌拍出! 劲气激荡,空间波动! 林默微微一笑,一指点出。 啵! 就好像一滴水,滴入大海之中,“啵”的一声,泛起涟漪。 然而,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,却正中陈龙攻势最强的核心! 嘭! 劲气炸裂,强大的攻势化解于无形。 气机牵引之下,陈龙脸上出现一抹苍白,禁不住闷哼一声,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。 直到这一刻,他方才真正意识到跟林默之间的差距! 观战的重任不禁倒抽了口凉气。 陈龙脸色的变化,等于高下立判。 万万没想到,坐着的林默,仅仅是防守反击便如此恐怖! “这小子有鬼,小心!”陈远山那看似浑浊的眸子里,精芒闪烁。 他的眼力自然比儿子高明,虽然两人的交手只是一触即分,也让他不得不断定,陈龙很难取胜! 陈龙收起轻视之心,微微点头,暗中运功。 林默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懒散模样,“我不能一直坐在这被动挨打,再给你三天时间。” “如果你没能杀了我,或者没能逼得我站起来,我可要反击了。” 陈龙刚刚平静下来的情绪,顿时被怒火点燃。 给他三天时间! 这踏马不是侮辱是什么? 听过让三招的,也听过大战三百回合的,给三天时间算怎么一回事! 陈远山人老成精,低声道:“他在故意激怒你,别上当!” 面对敌人,尤其是实力强大的敌人,必须保持绝对的平和心态,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,都会影响实力的发挥,以及对形势的判断。 用兵之道,攻心为上。 就是这个道理。 陈龙深深吸了口气,又缓缓吐出,心绪缓缓平静。 与此同时,恐怖的力量在掌心凝聚! 在他的极限压缩之下,真气力量愈发凝实。 他的拳头,渐渐亮起,被凌厉的力量包裹。 陈远山微微点头,这一拳可谓是陈龙毕生功力的精华。 即便林默的实力比他还要强,坐在那里恐怕也招架不住! 如果他起身,也等于败了! 落败就自杀,是他自己说的! 陈龙的拳头缓缓握住,压缩到极致的真气力量,凝聚成球。 仅仅是逸散出去的能量,便让兵总耿松感觉到了危险。 可想而知,这团力量有多恐怖! 陈龙冰冷的眼神凝视着林默,“小子,你死定了!” 话音未落,拳头猛然轰出!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林默的身影陡然间凭空消失! 陈龙心中骇然,可是这一拳已经轰了出去,强行收回必遭反噬,身负重伤! 就在这犹豫不决之时,突然感觉到一股锥心的刺痛袭来! 陈龙下意识低头看去,刚巧不巧看到了林默沾满鲜血的手掌。 更看到了林默这只血手中抓着的,一颗跳动的心脏! “爆!” 林默手掌狠狠握住! “嘭”的一声,心脏爆裂成血雾! 陈龙身躯遽震,脑子里仅存一个念头,“你……耍诈!” 说完,脑袋一偏,生机断绝! 林默一脚踹出,陈龙的尸体径直飞向陈远山。 “哥!”陈虎怒吼一声,抢先一步接住。 林默甩了甩手上的鲜血,嗤笑道:“兵不厌诈都不懂,活该你死!” 轰! 陈远山的怒火熊熊燃烧,杀意疯狂飙升! 他错了! 所有人都错了! 林默的所作所为,全都是烟雾弹! 一切的一切,都是为了这个一击必杀的机会! 可笑!真是可笑! 陈远山感觉自己可笑至极。 他活了一辈子,都是他算计人,结果却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给耍了! 相信敌人的话,简直就是自寻死路! 可恨!可恨至极! 杀他孙子,又杀他儿子,此仇不同戴天! 可怕!当真可怕! 林默年纪轻轻,便有如此心机城府! 此子不除,后患无穷! 陈远山手臂一振,“陈家所属听令!” “在!” 四百高手异口同声,响彻天穹。 陈远山冷喝道:“杀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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