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潼是想去看奶奶的,不过奶奶要睡觉,她只能歇下这个心思,抬手环住厉龙城的腰:“好吧,我陪你再睡会儿。” “话说我睡觉怎会这么沉了,你起床还出去了我都不知道。” “可能是怀孕,你更贪睡了,奶奶说得对,你现在呀,可是睡的三个人的觉。” 厉龙城把爱妻打横抱上床,给她盖被子,然后侧身抱住她,头蹭到夏潼的颈窝,没一会儿就传来浅浅的呼吸声,睡着了。 夏潼眨眨眼,心想老公你睡得也挺多的啊! 夫妻俩相拥而眠,等佣人再来通知时,两人一起起床,去客房见沈老太。 “来来来,我的宝贝孙女,奶奶好久没见你了,想你呢。”看到心心念念的孙女气色红润有光泽,沈老太满眼都是开心,忍不住抬手摸摸夏潼那圆润的小脸蛋,笑嘻嘻道:“养得挺好,养得挺好。” 厉龙城哭笑不得:“奶奶,有我在,您还担心这个。” 沈老太笑说:“谁在我都担心,我看不到潼潼,我就担心。” 意思就是,不是担心你厉龙城亏待我孙女,而是看不到孙女就忧心她过得不好,既表达了自己的关心,也给足了孙女婿面子。 “奶奶,下次您不要这样给我惊喜了,要是我今天出门了,咱们就错过了。”夏潼柔声说道,心情到现在还是激荡万分,她真是惊呆了,年纪如此大的奶奶,一向不愿意出门的奶奶,居然不远万里来到这里找她,说不感动,那是绝对不可能的。 “好好好,听你的,下次我来,我就提前给你打电话,告诉你我要来看你们了。”沈老太特别乖巧听话,伸手摸夏潼的孕肚:“都这么大了,辛不辛苦,吐得频繁吗?” 夏潼摇头:“她们好乖,我很少孕吐。” 沈老太眼眸微亮,眼圈红红:“是两个懂事的孩子,知道心疼你,不舍得你难受呢。”biqubao.com 夏潼也觉得是两个懂事的宝宝,感受着老人家的手掌心熨贴在肚皮上,她觉得此刻很幸福,嘴角勾起浅浅弧度。 “还有六七个月,就能跟她们见面了。”沈老太呢喃,心想要是能留在这里六七个月就好了,这话她没说出来。 厉龙城接了个电话,然后说厨房熬了鸡汤,问沈老太要不要喝,沈老太砸吧砸吧嘴,说喝半碗,她老年人,肠胃消化功能不太好,不宜吃太多肉类。 夫妻俩陪着老太太在餐厅吃饭,厉星瑶和金嗣也过来了,礼貌地跟老太太打招呼。 沈老太没见过星瑶,但一看星瑶的眼睛,她就知道那是厉龙城的妹妹:“小姑娘长得可真俊,过来,我给你一份见面礼。” “哎呀不用,沈奶奶,我们可是一家人,客气什么。”厉星瑶觉得这老太太很慈祥,很好说话,心下喜欢得紧。 “要的要的,哪家长辈第一次见晚辈不准备点礼物呢,你过来。”沈老太执着,星瑶自然不推卸,走到老太太身旁,老太太就把手腕上价值连城的紫玉手镯套到星瑶手上。 从小就收宝石的星瑶摸上一摸这手镯,就知道是仙品,价格不菲,她很开心地道:“谢谢沈奶奶。” 这位是豪门大佬的老母亲,也是大佬,不缺一个手镯钱,星瑶就不推让了,欣然收下。 沈老太见她这般利落,更喜欢了,孙女有这样的小姑子,不会被欺负。 厉龙城给妹妹递了个眼色,然后看向金嗣,星瑶会意,把金嗣拉到身边来:“沈奶奶,这是我的新婚丈夫,他叫金嗣,金色的金,子嗣的嗣,您喊他阿嗣就行。” “金嗣这个名字真好听,寓意也好。新郎官长得真俊,和小姑娘你甚是相配,顶配天仙配。”沈老太笑眯眯夸奖,好话不要钱地从嘴里蹦出来,将腰间的一块祖母绿玉佩取下来送给金嗣:“你媳妇有见面礼,你自然也是有的,拿着。” “谢老人家。”金嗣双手接过。 沈老太挥挥手表示不用客气,随即环顾一圈周围问:“还有谁要过来跟我见面的?把他们叫过来,我一个个送礼物。” 夏潼笑:“没有啦,奶奶。” “就你们四个在这里住呀?房子这么大,住起来多空虚寂寞。”沈老太是没想到这么大个城堡,这么点人,当然,这里的人肯定不包括佣人。 “是挺空虚,所以奶奶您来了,这房子一下子热闹了。”不得不说,孙女婿这句话,谄媚的意味很浓。 沈老太乐了:“都坐下来吃饭吧。对了星瑶小丫头,等你结婚了,我还会给你准备结婚礼物,现在这个可不是结婚礼物。” 星瑶弯起眼眸,嗓音甜甜的:“知道了沈奶奶,我很期待您送给我的结婚礼物呢。” “期待吧,我老太婆别的不多,就爱私藏名品。”沈老太特别自信,搞得大家都很期待她一个月后出手送什么。 老太太喝了半碗鸡汤就放下筷子了,然后戴上手套剥虾给夏潼吃。夏潼受宠若惊,说:“奶奶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 “你吃你的。”沈老太拍开孙女阻止的手,专注地剥虾,剥出来的虾仁,并不是全给夏潼,只给了一部分,剩下一部分就平分给其余三个人,主打一个雨露均沾,她自己也吃了一口,不敢吃多。 “这虾不错,你们年轻人吃多点。不然等老了,为了身体健康,这不能多吃,那不能多吃,乐趣少很多的。” “奶奶想吃的话,回头我让厨房那边专门做你们老人家能吃的虾滑,他们知道怎么做。”厉龙城笑道。 沈老太咽了咽口水:“我也不是特别馋,但好久没吃虾滑了,吃一吃也行。” 众人抿唇忍笑。 这顿饭夏潼吃得格外满足,像回到了小时候,吃饭时妈妈(养母)会在旁边照顾她,因为她年纪小,牙齿小,吃肉什么的有点困难,妈妈就会坐在旁边把鸡腿撕成小小的肉片喂到她嘴里。 睡醒的沈南屿饿着肚子去餐厅找吃的,得知十分钟前他们已经吃过饭,委屈得不行:“要命,这是没一个还记得我的啊~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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