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过了一遍大舅哥前段时间对自己挺客气的场景,金嗣勉为其难帮一把:“这两天城堡里的电不稳定,一到晚上就停电,瑶瑶怕热,心情难免不好,不是大哥的错。” “……”厉龙城定定看着金嗣,很好,这个妹夫缺德的时候跟他有得一拼,瞧瞧这语气,三分绿茶七分白莲,厉龙城觉得自己真是疯了,居然会觉得这人搞不定他妹妹。 放下茶杯,冷冷道:“是啊,这边的电路年久失修,说不定晚上继续停电呢,你要是心疼,自己带头去把电路修好。” “嗯。”金嗣只能应下来了,不然今晚又要继续扇扇子,唉。 房间里,厉星瑶正跟夏潼聊容烟,她知道的不多,也就夏潼告诉她,她才知道容烟在费城的经历,心疼得直冒泪光:“教授太可怜了,那一家子神经病吧。我都不敢想,如果我是容教授,经历了这些事,怕是已经把自己嘎了一了百了。” “容教授是很坚韧的一个人。”夏潼语气里满是钦佩:“所以我和阿城都决定一定要把容教授扶持起来,让她回到原来的高度。” 厉星瑶沉下脸,声音轻轻地响起:“可惜这件事已经过了时效性,再澄清,也不会再有当初的轰动效果了。 伤害是确确实实的,曝光的那些照片,该看的不该看都都看了,即便将容家内里的肮脏公之于众,那些人还是会议论容教授。” “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。过去的没办法改变,就让时间来埋藏一切,这一点你放心,容教授比我们都看得开。”夏潼说道。 厉星瑶心中动容,感觉嫂子说到容教授时,身上充满了力量,也许这就是良师的影响吧。 “你怎么又跟你哥杠起来了呀,他欺负你了?我去给你出气?”夏潼转移了话题。 提到这件事,星瑶就不禁冷哼,脸色沉沉的,不悦道:“这两天夜里停电是他的手笔,嫂子你不会不知道吧?” “呃,事后才知道的。你就因为这个生气啦?我让他给你转钱跟你道歉。”夏潼打开手臂拥抱住小姑子,嗓音绵软。 厉龙城耐不住夏潼撒娇,星瑶同样也耐不住,被香香软软的嫂子这么一抱,尾椎骨都酥了:“我是有点生气的,你不知道,我一开始怀疑他的时候,还自责了呢,觉得哥哥不会这缺德,毕竟我是他妹妹,哪有好哥哥舍得把自己妹妹这么快嫁出去?谁知道,他还真是辜负了我的期望,连续两个晚上搞小动作,嫂子你都知道我怕热呢,他还特地在我的雷区蹦跶。” “对,是他的错,等会儿我把他按在床上摩擦替你出气。”夏潼义正辞严。 星瑶古怪地看了夏潼一眼,没好气地嘀咕:“你们悠着点,怀孕了就别玩那么花了。” “……咳咳,瑶瑶,我是字面意思的要把他按在被子上给你出气,你想到哪去了?”跟着某人时间长了,解释起这些尴尬都问题,夏潼早已不知尴尬为何物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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