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,容烟盛了一碗汤,想端上去,保姆见状,很奇怪地问:“夫人是要送去给容少爷吗?既然厉先生说他吃完饭才回来的,容少爷自然也是吃过了。” 容烟觉得有道理,阿城不可能只顾着自己吃不理阿瑾的。 “那就算了吧。”容烟笑了笑,将鸡汤倒回锅里,阿瑾看上去那么疲惫,应该也没心情喝这个。 容瑾疲惫到躺在床上没到两分钟就沉沉睡去,身体得到了一定睡眠后,饥饿感开始扰乱他的睡眠,在腹部的一阵咕咕叫声中,男人难耐地睁开了眼,饿得胃似乎都抽在了一起。 他的房间永远亮着灯,恍如白昼。 容瑾望着天花板,突然很震惊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是怎么入睡的,如此刺目的光,怎能入睡得了? “咕咕咕……”腹部不停地抗议,肚子里的肠子好像都在耐不住饥饿地动来动去。 容瑾双手撑着床缓缓坐起,欲下床,然而两条腿踩在地板上,刚想站起来,双腿如同纸糊般折叠下去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 此时,脸色惨白的男人忍不住低咒一声:“该死的厉龙城。” 楼下,容烟正在和保姆坐在屋檐下,一边看着园子里盛开的玫瑰花一边喝茶,偶尔与保姆闲聊几句。 容烟心底其实有个困惑,她觉得保姆……不像是干保姆这一行的,她身上的气质很优雅从容,从来没有遇到过她这样的保姆。 她所制作的美食也是精致到令人发指的程度,一些国外的产品,她能看明白说明书,相处的这短短的日子里,容烟已经知道她会三门语言了。 “你以前是在哪里当保姆的?”容烟轻声问。 “在厉先生家里。”保姆从容道。 她跟随着总统大人来到m国,本该留在城堡,但被少主送来了这里,工作和环境一下子大变样,保姆其实有点不习惯,好在这位夫人性情不错,是她喜欢的。 “你在阿城家里,就只是保姆吗?” “嗯。” 那阿城家得有多富裕?容烟暗暗地在心里为夏潼感到开心。 轰隆—— 突然而来的声响,惊动了屋檐下的两位女人,容烟心头狠狠一跳,手脚都凉了几分,连忙起身跑进屋里,见容瑾躺在楼梯底下,瞬间红了眼眶。 “你怎么……就真的不能为我活下去吗?阿瑾,你要我怎么办,你才能好好的……”容烟搂着摔伤的容瑾,失声痛哭,哪怕是崩溃到这个程度,她的痛哭依旧是压抑的,像被巨石压着脊背。 容瑾咬牙,抖着手握住母亲的手腕,艰难发出声音:“妈……别……别哭……” 声音淹没在哭声里,容烟没察觉。 容瑾被深深的无奈所席卷,破罐子破摔地喊:“救……命……啊……饿……死……了!” 保姆眼眸一瞪,轻轻拍了拍陷在悲伤里的容烟:“夫人,你儿子说他饿了。” “什么?”容烟哭得一抽一抽的。 保姆指着容瑾发白的脸色和颤抖的手:“应该是快要饿晕了。” “饿、饿晕?”容烟脑子卡壳了似的,一时间反应不过来。 “饿……”容瑾社死地闭上眼,再一次在心里狠狠咒骂:“该死的厉龙城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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