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嗣下车,站在旁边等着女孩。 星瑶把车停下,但没有下车,而是冲他勾勾手指。 男人菲薄的唇角几不可见地翘了翘,然后抬脚走过去。星瑶趴在车窗,双眼明亮似夜空中的星辰,对他说:“你上车吧,还有你的秘书,让他也一起来吧,我家客房多的是。” “他要留在这里等人来拖车。”男人说完,绕到另一边,坐进副驾驶位。 星瑶再次问:“你真的要把你的秘书留在这里?” “这是他的职责。” 好吧。星瑶没有继续纠结这件事,发动车子掉头回家了。 没想到不到一个小时,妹妹就把人给带回来了,厉龙城好奇得很,趁金嗣去看房间时,一把揪住星瑶问:“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?” “他的车路上坏了,我去接他回来的。”星瑶美滋滋地跟哥哥炫耀,“根本就不用我补救,老天爷自动让他有求于我。” 厉龙城默默看着妹妹,他的这对双胞胎妹妹,一个冷心冷肺,天生就是当上位者的料,一个有智商没情商,妥妥的小笨蛋。 “那是真巧哈,你们真有缘分。” 不忍心揭穿这件事让妹妹难堪,厉龙城选择隐瞒。 星瑶察觉到哥哥眼神不对劲,夸她也不怎么真心,就有点生气,哼了一声走开。 “金嗣,你就住这吧,这个房间窗户大,阳光好,早上推开窗,可以看到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和教堂。” 厉星瑶跑进客房转了一圈,对自己选择给他的这个房间很是满意。 “你住哪里?”男人温声问起。 “我住在楼上,那边的最角落一间房。”星瑶指了个大概位置,精致如瓷娃娃的脸庞透着纯真。 “要不我们住同一层?如果有事,我可以直接找你。”男人提议。 星瑶愣住,迟疑一会儿,叹气说:“你要是遇到不会的东西,找我我可能也没办法帮你呢,你可以找我们家的佣人,他们都很厉害的,你是不会用沐浴间里的东西还是不会别的呢?” 金嗣:“……暂时没遇到困难。” “那好吧,等你遇到困难再说。”厉星瑶觉得没什么好交代的了,就走了,让他自己待着。 很快到了吃晚饭时刻,四人在餐厅汇合。 都是一起吃过饭的人,没有那么多规矩,齐齐坐下来,厉龙城说了声“开饭”,四个人就开始动筷了。 席间,厉龙城问起:“金嗣住哪?” “住二楼客房。” 厉龙城了然于心,“二楼挺不错的,风景好。” 金嗣默然不语。 厉龙城翘了下嘴角,没再说话。 到了快睡觉时,夏潼刚洗完澡,厉龙城从外面回来,俊脸染着很浓郁的笑容,好久没见他笑得这么……狡诈了。 “老公,你做了什么亏心事?”夏潼边擦头发边问。 男人拿到吹风机,就到她身边来,修长手指捧住她的湿发,用暖风吹。 “不是亏心事,是好事,老婆,洗完澡咱们就别走出房间了,免得太热你受不了。” “开着空调,怎么会热呢。” 偌大的城堡,一天二十四小时到处开空调,完全不知道热是啥感受好吧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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