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家厉龙城就带着老婆回房间休息,并且叫家庭医生过来给她做个简单的身体检查,没事了才放心。 他看到厉星瑶一个人拉着行李箱进来,忍不住看向她身后,“你老公呢?” 老公老公……这个称呼她都还没好意思叫出口,老哥倒是喊得起劲,“我们到家了,他自然是也回家了呀。” 厉龙城嗤笑,“他在这个城市哪里有什么家?他家又不在这。” “那就临时住所呗。”厉星瑶淡淡道。 厉龙城觉得不对劲,以男人对男人的理解,金嗣不可能直接走了的,“你把他赶走的?” 厉星瑶阴沉着脸,“我是这种人吗!” “那他自己走的?”厉龙城蹙眉,不对劲啊。 “就是他自己走的,你别赖我!我才刚下车呢,他就特地来提醒我天黑了,搞得好像我会让他帮我搬行李似的。” 上一秒在怀疑金嗣不是好人的厉龙城听到这话,很是无语住,得,人家想留,但他妹妹会错了意。 忍住笑,厉龙城搂着妹妹的肩膀,和她一起坐在沙发上,语重心长地给她脑子开窍:“人家说天黑了,不是想回家,是在暗示你想留下来。” 被这么一点拨,厉星瑶整个人豁然开朗,好像真是这么回事。 可当时她怎么就没想到呢? “金嗣一定觉得我很蠢。”厉星瑶抬手挠了挠头,很是懊悔。 这一点,厉龙城就没法左右了,他哪里左右得了别人的思想?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,厉龙城觉得金嗣还是不错的,是个靠谱的妹夫,让他愿意将妹妹托付到他手里。 “要不你补救一下他对你的印象?” 厉星瑶情绪有些低落,听到哥哥的建议,顿时又有了几分精神,但她不懂这些。 “怎么补救?” “这就要你自己想了。” 如果什么事都得别人仔细跟你讲清楚,你自己不去深思,那有什么用? 厉龙城道:“你真该在这之前谈个恋爱。” 厉星瑶翻白眼,没好气道:“恋爱有这么好谈的?我之前根本没遇到过想谈恋爱的人。” 厉龙城叹气,“也是,咱们家的男人,起点都太高了,外面的,你看不上。” 星瑶真受不了他这种自负的模样,丢下一句“你慢慢在这里起点高吧”起身上楼去。 星瑶把行李箱放进衣帽间,就拿出手机,绞尽脑汁想着哥哥所说的“补救”。 想了没两分钟,她就放弃了,想走捷径去找嫂子,不过也放弃了,嫂子和哥哥是一伙的,肯定不会帮她。 于是,她决定拿出必杀技——真诚! 想那么多干嘛,不累吗! 哼哼! 打定好主意,星瑶就直接给金嗣发消息了。 【夫人:你刚才跟我说天色不早了,是不是回你现在的住处的路太远啊?要是太远的话,你来我家住呀】 【夫人:我可以去接你】 最后这句,是一种补救。 嗯,智商的补救。 发完信息,星瑶就把手机放在沙发,扯了一袋子零食出来吃,下一秒,信息提示音就响了。 她连忙放下零食,把手机拿起来,男人有了回复。 【金嗣:车坏了,正停在半路上】 这么巧啊? 【夫人:那你等着吧,我去接你】 回复完信息,星瑶就跑去拿车钥匙出门去了。 另一边,金嗣收起手机,对秘书说:“停车。” 闻言,秘书将车开到路边停了下来,回头问:“先生,怎么了?”biqubao.com “车坏了,等下你找人来拖车。” “啊?车坏了?车没坏啊。” “坏了。”男人神色冷淡,“夫人会过来接我,你自己在这等。” 秘书眼珠一转,立马明白,脸色严肃地点头:“车的确坏了,不然也不可能这时候停下。” 金嗣露出一抹“孺子可教”的满意神情。 大概等了二十分钟,厉星瑶才驾驶着跑车来到他们眼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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