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时间,已经快十二点了,而生产队的物资还没有分完。 刘红军看了热闹,体验了这个年代生产队分家的名场面,剩下的也不想继续观看。 于是和钱胜利打了个招呼,出了生产队队部大院。 出了院子,刘红军吓了一跳,好家伙,队部大院外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人,这是全屯子的都来了。 外面比院子里还热闹。 大人议论声,叫骂声,孩子的嬉闹声,哭闹声,交杂在一起。 就差一些卖小吃的摊位。 如果再来一些卖小吃的,卖小商品的摊位,这都比得上庙会了。 嗯! 比起庙会,还差几个玩杂耍的,再来个唱二人转的民团,那就真的能够比庙会也一点不差。 “红军里面咋样了?” “红军,你咋出来了?” 看到刘红军出来,立马有人开口询问道。 “里面还在竞价,估计还得一会。 我又没什么想要的东西,所以就出来了。 回家吃饭去。”刘红军一边回答着,一边往外挤。 四周都是人,好在刘红军个子高,人群虽然密,但是挡不住他的视线。 找了一圈,才在一个土堆上,找到杨秋雁的身影。 此时,杨秋雁正和她大嫂、二嫂、三嫂,站在一个小土堆上,看热闹。 刘红军有些无语,站那么高,不冷吗? 站那么远,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,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。 还有外面的那些人,更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,放眼望去,全都是脑袋,可是这些人依然兴致勃勃的站在冷风中。 刘红军晃动肩膀,挤开人群,来到小土堆边上。 “红军哥,你咋出来了?”看到刘红军过来,杨秋雁很是惊喜,还有些疑惑的问道。 “嫂子好!”刘红军先和杨秋雁的大嫂、二嫂、三嫂打招呼,然后才又看向杨秋雁。 “咱又没什么想要的,这不看着快中午了,就出来了。 你是继续留在这里看热闹,还是跟着我回家?” “我跟着回家!这里也没啥看的,回家做饭吃饭。”杨秋雁赶紧开口说道,完全没有刚才兴致勃勃的样子。 杨秋雁的三个嫂子,揶揄的看着杨秋雁和刘红军。 杨秋雁被看的俏脸通红。 刘红军脸皮厚,毫不在意。 和杨秋雁的三个嫂子打了个招呼,就带着杨秋雁离开了大队部。 刘红军在前面开路,杨秋雁跟在后面,两个人挤出人群。 好家伙,这人还真多,等挤出人群,都快到家了。 回到家里,杨秋雁主动进厨房做饭,刘红军则去把狗子们都放出来,让它们在院子里放放风,撒个欢。 刘红军逗弄着六只小狗崽,直到杨秋雁过来叫他吃饭,才洗手进屋吃饭。 杨秋雁今天是用野猪肉炖野兔肉,然后贴的玉米饼子,很香。 吃完中午饭,两个人坐在炕上聊天,聊着聊着就靠在了一块。 男女情侣腻在一起,可不就是这么点事。 恨不得把两个人打碎了,融合在一块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 原本,刘红军还以为下午大家都在大队部那边看热闹,不会有人来打搅他的二人世界。 可以好好的玩一些有意思的游戏。 结果,两人刚刚进入状态,外面就响起狗叫声,以及叫门声。 刘红军赶紧放开杨秋雁,整理好衣服,顺手关上里间屋的门。 “谁啊!”刘红军走出屋,大声问道。 “红军,你在家啊,太好了! 快帮我家,你大哥看看。”随着刘红军搭话,一个中年妇女推门走进来。 后边还有两个年轻人扶着一个中年人。 “天柱大哥这是怎么了?”刘红军看了看脸色痛苦的孙天柱,开口问道。 “是被老于家那群断子绝孙的死绝户打的。”中年妇女狠狠的骂道。 中年妇女应该是也参战了,头发也有些凌乱,脸上还有巴掌印。biqubao.com “这又是为啥?今天不是分家吗?咋还打起来了?”刘红军疑惑道。 老于家,说的于德海一家,在榆树屯也是独门独户。 不过,老于家的老娘们比较厉害,一口气给于德海生了五个儿子,还有两个闺女。 早几年的时候,确实很辛苦,为了把七个儿女养大,于德海两口子想尽了一切办法。 也好在这里是东北,资源丰富,大山里不缺吃食,只要肯吃苦,啃出力,总能找到吃的东西。 于德海也是狠人,年年都去林场当临时工,不到五十岁,就把腰给累弯了,不过也总算是把五个儿子,两个闺女给养大了。 五个儿子,大儿子比刘红军大了七八岁,今年二十五岁,后面兄弟姐妹几个也都是踩着肩膀下来的。 最小的小子今年都已经十三岁。 而孙铁柱,也是单门独户,可是孙铁柱只有两个儿子,就是扶着他的那两个年轻人,另外还有两个闺女。 这两家打起来,孙铁柱可不得吃亏。 都不用别人出手,就于德海的四个儿子,就能把孙铁柱一家给收拾了。 “还不是分家闹的,我们当家的,相中了一匹青骡子,叫价七百五十块钱,给拿了下来。 结果,老于家的死绝户,说我家当家的乱抬价,带着他家那些小绝户,把我家当家的给打了。”孙铁柱媳妇骂骂咧咧的讲述着事情经过。 也是找人倾诉一下,诉说一下委屈。 刘红军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年轻人,其中一个眼眶子乌青,脸上还有一些青紫。 另外一个倒是没有任何伤势。 刘红军愣了一下,才恍然明白过来,孙铁柱的大儿子,是民兵队的队员,估计打架那会,他正在大队部的院子里维持秩序呢。 等听到消息过去,早已经结束,他是民兵又不能上去报仇。 就算是报仇,估计也是送菜。 “快扶到屋里去,我给铁柱大哥检查一下!”刘红军对中年妇女说道。 两个青年扶着孙铁柱跟着刘红军进了西屋。 “铁柱大哥,你哪里不舒服?”刘红军先让人把孙铁柱扶到炕上,然后开始问诊。 “我肚子疼,胸口也疼。”孙铁柱脸色苍白的讲述着自己的病情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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