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的罪名是扳不倒秦阳的,毕竟他太厉害:技术出色,外贸能力一流,在国内各个军工厂都有很好的关系,各个领导也都对秦阳很器重,哪怕就连老领导都大力支持秦阳。 再加上秦阳的妻子那边的后台,想要扳倒秦阳,就只能是叛国这种大罪,这个谁都没法保秦阳。 此时,听到潘喜宝这样说,张全沉默下来,这个帽子可不是随便扣的,这就相当于撕破脸了,就算是能扳倒秦阳,以后还怎么在军工行业里面混?那么多厂都受了秦总的恩惠! 王山立刻摇头:“不,绝对不行,秦总对我们国家军工发展贡献巨大,怎么可能卖国,这只是技术路线上的争论,小潘,你怎么能扯到卖国上面去?你这是心术不正!” “我心术不正?我这可是为了咱们所!咱们草原金属材料研究所已经没有项目了,马上就要发不出福利来了,我为了咱们所绞尽脑汁想办法,又跑前跑后的忙活,你们考虑不到的还得我考虑,王工您居然怀疑我?我是咱们所的罪人,那个秦总才是咱们所的恩人,是不是?哼!好心当驴肝肺!” 潘喜宝非常愤怒,说完这几句话扭头就走。 “哼,没有福利就没有福利,当年咱们连口饭都吃不饱,不是照样干工作。现在没了福利还有基本工资呢。”王山说道:“为了自己的福利就去污蔑别人,绝对不行!” 张全叹了口气:“王工,现在社会上的形势在变化啊!造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,谁赚钱多谁就受人尊重,咱们所要是发不出福利来,那些有本事的人怕是都会被挖走啊。” “走就走,大浪淘沙,那些钻到钱眼里的人压根就不适合搞研究,那些心术不正的更应该滚蛋。”王山说到这里的时候,突然反应过来:“你对潘喜宝的提议动心了?” “不是动心,现在这种情况下,咱们所想要翻盘,办法可不多啊。” “哼,你们要是敢这么做,那别指望我以后能看得起你!我鄙视你!” 张全又叹了口气:“唉,老王,时代不一样了啊!” 同样的夜色之下,秦阳迈着疲惫的脚步,回到了方北公司,看到还在伏案工作的聂小倩,有些好奇:“你还没有干完呢?” “嗯,积压的都处理完了,我在写报告,写完了之后咱们就…” 秦阳低头扫了一眼稿子,然后抓住了聂小倩的手,把笔抽了出来,啪的一声放在桌上:“不用写了。” “阳哥,这是必要的收尾工作,省得有人在这件事上做文章。” “我已经和黄老谈过这件事,黄老很重视,非得让我写说明材料,还得写一万字!累得我手腕都疼了,黄老还要把我写的材料拿给上级看。”秦阳说道:“你就不用替我操心了,本来就是个忽悠人的项目,还有什么人能翻起浪花来。” “好吧,阳哥,你向来都很谨慎,是我多虑了。”聂小倩点头:“黄老对你还真好。” 好?还不是因为自己能给搞先进的武器装备,那些人还在眼巴巴地等着自己穿深四百毫米的105毫米穿甲弹呢!他们当然得保护好自己,自己就算是打个喷嚏,他们也得赶紧把最好的军医找过来。 “不,你有心了,多谢你替我考虑这些,可省下我很多麻烦事。”秦阳说道:“不过,今天就到这里,咱们该回去睡觉了。明天还得给陆军造穿甲弹,这几天我得在厂子里忙。你都不知道,黄老差点把我给榨干了…” 这个夜晚很平静,这个夜晚又貌似很激烈。 第二天。 “秦总,您终于又来咱们车间了,这次是要再次给咱们露一手啊!”张国强很是兴奋:“这次研制什么?” 以前大家伙还敢一口一个阳子的叫,现在都自动改口了,秦阳干的大事越来越多,这些看着秦阳长大的人眼中的尊敬是越来越多,张国强是张超的父亲,就更是感激和尊重秦阳。 “张叔,还是叫我阳子就行,一口一个秦总的,太见外了。”秦阳说道:“部队又要压榨咱们的潜力,让咱们把穿甲弹的穿深再次提高三分之一。” “好,秦总,您来主持项目,咱们来打下手。” 秦阳无奈,也不再纠正这些人的称呼,继续说道:“咱们的液相烧结技术已经很成熟了,现在,咱们在锻造穿杆的时候,要增加一些特殊的材料,同时进行多次精确的冷热处理…” 贫铀弹的自锐就是弹头不断剥落,钨合金穿甲弹也可以遵循这样的思路:研发具有绝热剪切敏感性的新型钨合金材料。 这个得从两方面下手,一方面是改进材料,在钨合金的液相态加入一些特殊的纤维复合材料,这样自然就能让钨合金一层层剥落,另一方面,就是在锻造的时候多次冷热处理,这样是为了让弹芯的各部分的晶体的晶胞产生差异,在穿甲时就能出现外层材料破碎,露出尖锐的内层材料的效果。 说起来简单,做起来就难了,需要经过多次尝试,不知道要失败多少次才能找到合适的材料和工艺,这就和爱迪生发明电灯一样,实验一种种材料,最终找到合适的东西当灯丝。 不过,对现在的秦阳来说,这不是算问题,毕竟这些东西都在他脑子里装着呢。三天的时间,对他来说绰绰有余。 就在秦阳打算大干一场的时候,张超急匆匆地跑了进来:“不好了,不好了,阳子,来了几个大盖帽,拿着盖红戳的文件,要找你的麻烦!” 秦阳还没有开口呢,张国强就在那里恼了:“这种小事,还用来找秦总?超子,你也太怂了吧?我怎么有你这样不争气的儿子?” 张超被老爹训斥了一顿,也不敢还嘴。 “咱们生产线上刚刚生产出来一批小口径步枪,还没有测试呢,超子,去库房里领一百把出来,叫上保卫科的人!” 几个大盖帽,就想要把秦阳带走?开什么玩笑,咱们这里虽然没有飞机航母,陆军武器是要什么有什么!几个大盖帽,手里就有几把破54,烧火棍都不配,还敢来960厂撒野? “好。”张超扭头就要走。 “回来,这是干什么?”秦阳说道:“用搞这么大阵仗吗?对大盖帽的工作,咱们得配合!超子你带路,我出去会会他们!” “秦总!” “没事。你们其他人继续准备,我一会儿就回来。” 看着秦阳和张超离开的背影,张国强咽了口吐沫:“咱们厂里刚刚改装好了一批坦克,咱们开一辆坦克过去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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