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黄老的脸色立刻严肃了起来。 “黄老,贫铀弹的穿甲能力很强,也有很多绝招,比如它在穿甲的过程中能燃烧,从而加速装甲的融化,但是同时,燃烧出来的大量粉尘会进入到空气之中,这些粉尘是有放射性的,不仅仅会污染空气,只要一场大雨,这些粉尘就会渗入地下水,造成水污染。”秦阳介绍起来:“空气会被人呼吸,地下水会被人饮用,利用贫铀弹打过仗的地方以后就会中了魔咒,会有大概率出现畸形儿,原本好好生活的人也会患各种疾病。” 黄老的脸色严肃起来。 如果到了需要打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,当然不用计较这些,否则就像是吸烟有害健康,所以禁止前线随时会牺牲的战士吸烟一样可笑。现在处于冷战的巅峰,超级大国随时都能彻底毁灭整个地球,还在乎什么核辐射。 但是那只是最坏的情况,如果是正常的边界冲突,使用这种武器合适吗? “美国人肆无忌惮地用贫铀弹,因为他们知道,不会有任何一场战争会在他们本土爆发,他们打仗都是在别的国家的土地上,打完就走,留下的垃圾不负责打扫,我们呢?” 我们每一场战争,都是自卫的目的啊! “而且,贫铀弹还有另一个特性。”秦阳继续说道:“它的保质期短。如果技术不成熟的话,十年就到寿命了,之后就会变脆,和玻璃一样,成熟的或许能存放二十年,但是不可能再高了。” 贫铀弹的保质期短,当然还是因为它具有放射性,会发生衰变,原子核就变成了另外一种物质,原本有的特性也会慢慢消失。 “美国人造贫铀弹,是因为他们经常打仗,十年二十年的时间里,库存的弹药肯定能用完,我们呢?如果我们要是生产了这种弹药,那到了保质期,是打算在训练场上冒着污染环境的风险用掉,还是打算花费大笔资金来处理?处理贫铀弹可比处理核废料要复杂得多,毕竟它已经被做成炮弹了。” 黄老沉默起来,良久之后开口:“但是,贫铀弹的确能大幅度提升穿甲能力,贫铀有自锐的特性,这是我们现有的钨合金穿甲弹不具备的,在你的帮助下,我们的105毫米炮已经实现了三百毫米的穿深,但是还不够啊,使用贫铀弹,可以让我们主力坦克的穿甲性能提升一大截。” “没错,贫铀弹是具有这个特性,但是,有谁说过我们的钨合金穿甲弹就不能自锐了?” 黄老顿时一愣:“钨合金在穿甲的过程中,不是越钻越钝吗?” 用钉子往钢板里面砸,原本的尖端就会变钝,正常的穿甲弹也会这样,只有贫铀弹例外,因为在穿甲的过程中,它的尖端的外层会不断剥落,露出新的尖端来。 这个原理在52所的那个报告里面有,黄老很容易就看懂了。 “没错,正常的钨合金穿甲弹肯定会越穿越钝,但是,如果我们在穿杆的煅烧过程中加入一些特殊材料,那也可以让钨合金穿杆在穿甲的过程中剥落外层,这样自然就越穿越尖锐了。” “还能这样?”黄老兴致勃勃:“果然,就没有你们960厂办不到的!你们研发这种改良的穿甲弹,要用多久?三天够吗?” 秦阳突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:“唉。” “怎么了?需要很长时间吗?三天不够的话,一个星期也行。” “刚从国外回来,还打算休息一个星期呢,哪里想到又被抓壮丁,好吧,看来我也只能放弃休息了,三天就三天,咱们给部队打造一款改型穿甲弹。”秦阳有些不甘心地说道:“不过我只负责一个型号,你们是要105毫米口径的,还是125毫米口径的?” “125毫米口径!”黄老刚刚说完,又赶紧改口:“105毫米口径吧!” 虽然125毫米的坦克炮是三代坦克上装备的主力坦克炮,但是毕竟还在研发,没有使用,部队正在逐渐换装105毫米炮,改装这种火炮的59式坦克将会成为主力,给这种主力坦克提升穿甲性能是迫在眉睫的。 “你们能把这种坦克炮的穿甲能力提升到什么水平?” 秦阳试探性地问道:“四百毫米够吗?” 招待所。 张全和王山两人坐在床上,望着窗外发呆,装甲兵部队要开会讨论,需要多久呢?三天的时间够不够? 窗户外面的大树上,知了在不停地叫着,让人心烦意乱。 时间在一点点地过去,从下午到天黑。 咣!外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,潘喜宝脚步飞快地走了进来:“哼,我就知道不对劲!果然让我给打听到了!” “你打听到什么了?”张全关心地问道。 “我一直在门房那边蹲守,趁着换岗之后,找机会塞给了看门的卫兵一盒烟,他告诉我,就在咱们离开不久,秦总就来了!” “秦总来了?秦总是负责三代坦克项目的,来这里汇报工作很正常吧?”王山说道。 “正常?秦总刚刚从国外回来,屁股还没坐热呢,咱们刚走,他就过来,肯定是因为咱们的项目!他想要给咱们使坏!” “咱们研究咱们的,他们研究他们的,我们互不干扰。”张全说道。 “张所长,你就别不固执了,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,在这个秦阳的鼓动下,装甲兵肯定也不会考虑咱们的项目了,你们认识什么人,赶紧去发动一下关系,打听打听,看看他们有没有讨论我们贫铀弹项目。” 张全沉思了片刻:“好,我找个老朋友去问问。” 一个小时后。 张全脸色阴沉地回来:“果然,装甲兵那边没有开会讨论我们的贫铀弹项目,最近几天也不打算开会讨论,他们是要把我们的贫铀弹雪藏了!” “怎么会这样?黄领导不是答应了我们吗?”王山不敢相信。 “哼,那个秦阳在首都一手遮天,肯定用糖衣炮弹收买了装甲兵部队的领导。”潘喜宝说道:“既然他不仁,我们也就不义!我们去宋秘书那里告状,就告他秦阳为了一己之私,向美国出口了大批先进技术,他这是卖国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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