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秦阳扭头过去,首先看到的是三双皮鞋,皮鞋已经沾满了灰尘,被宽大的裤管罩着,裤子向上逐渐回缩,呈喇叭的形状。 单单看这个裤子,就知道不是好人穿的。 八十年代,穿喇叭裤被认为是不良青年,而在八十年代初期,只有大城市的不良青年才会赶这种时髦,现在这地方,距离首都市中心三十公里呢,十足的荒郊野外,居然就遇到了这种人? 秦阳抬头向上看,说话的那人穿着花格子的衬衣,戴着标志性的蛤蟆镜。身边两人就只有白衬衣了,领子已经脏得冒油。 花衬衣应该是三个人中的老大,此时他两手叉腰,看上去非常的得意。 秦阳眼角的余光看向更远的地方,一棵大树下停着三辆28自行车,看来这三个青年是发现了自己在这里烤鸡之后,放下车子慢慢过来的。 因为是在聊天吃肉,所以秦阳没注意这些人靠近。至于林和平,可能已经知道了,不过没当回事。对于上过战场杀过敌人的侦察兵来说,这几个二流子根本就不算什么。 “我们这是野鸡。”林和平依旧还在翻动着烤鸡,简简单单地说道:“我们自己用气枪打的。” “气枪打的?吆,你们果然还有气枪,还是两把!咳咳,你们怎么证明这是野鸡?我觉得就是我家丢的那只鸡!咱们就不要赔钱了,把那把气枪赔给我们好了。” “好啊。”林和平说着,左手单手拎起枪来,枪口对准瞄都没瞄,就扣动了扳机。biqubao.com 砰! 要枪?可以啊,就给你们一枪!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花衬衣瞬间傻眼,对方举枪,开枪,放下枪,整个动作一气呵成,太快了!他根本就反应不过来,片刻之后,才感觉到裤裆里凉飕飕的,心中暗叫不好! “啊,啊,啊…”花衬衣捂住自己的裤裆,痛苦地喊了起来:“你们用枪打我!这是严重的犯罪行为!你们…” “看你那点出息,流血了吗?少零件了吗?” 花衬衣这才冷静下来,没错,裤裆里好像不疼啊!再低头一看,没有红色的液体,只是裤裆被铅弹给打穿了,很牛逼的一条喇叭裤变成了开裆裤! 后面传来了嗤嗤的声音,他身边一个白衬衣跑了过去,恼火地喊道:“刚刚那枚铅弹打在了自行车上,把咱们的车胎给打爆了!” 林和平的子弹穿过了花衬衣的裤裆,打中了后面的自行车胎,却没有伤了花衬衣! 意识到这其中的难度之后,三个人呆立在了原地。 被打中了裤裆的花衬衣咬牙切齿,对方枪法虽然准,但是气枪重新装填要有时间的,现在趁着这个机会,冲上去揍这两个人? “差不多,可以吃了。”就在此时,林和平已经将火热的烤鸡从火堆上移开,他和秦阳两人之间的空地已经铺上了几块干净的大叶子,他把烤鸡放在叶子上,然后把一只插着烤鸡的棍子拔了出来。 花衬衣和白衬衣都睁大了眼睛,那是什么? 大概三四十厘米长,白色的带着鸡油的棍子呈三棱形状,中间还有凹槽,前部很尖。 三棱军刺! “两位大哥,小弟有眼不识泰山。”花衬衣浑身都在颤抖,当下就跪了。 上?谁敢?看着对方用三棱刺当棍子来烤鸡,估计是没淬毒,那也不敢啊!那东西,一捅就是一个大窟窿,送不到医院就得流光了血! 三棱刺淬毒之类的都是传说,实际上是为了防锈抹的油,这东西没有开刃,不如多功能军刀那么好使,所以后来就被淘汰了,不过在军人的手里,三棱刺还是能发挥很多作用的,比如说用来烤鸡! 秦阳的心中也是好笑,这三个不良青年,今天算是栽了。 “不识泰山?刚刚有人说这鸡是我们偷来的,还要让我们赔钱,我好害怕啊。”秦阳撕下来一只鸡腿,这野外烤鸡的味道还真独特! “两位大哥,都是我们的错,我们愿意赔偿…”花衬衣说着,就从口袋掏钱,掏了半天,也不到三块钱!两个白衬衣跟着一起凑,才凑够了五块钱。 “两位大哥,这五块钱,咱们赔给你们。” 林和平不说话,这种小事,就交给秦阳处理了,也看看秦阳能搞点什么新鲜的玩意。 “你们啊,真是失败!”秦阳一边吃鸡,一边教育这些人:“驴粪蛋外面光,全部家当就这一身行头,口袋里就几块钱,真是丢人!” “两位大哥,能给指条路吗?咱们兄弟能以后跟着你们混吗?” 秦阳摇头:“别,咱们是五讲四美的三好青年,可不搞这些违法乱纪的事情,不过,既然想发财,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指条路。” 说完,秦阳的手指向了远处:“你们看到那边的变压器了吗?” 众人顺着秦阳手指的方向,看到了一座在几个电线杆之间架起来的变压器。 “嗯。” “那里面至少有一百斤的铜,一斤红铜能卖两块钱,这一百斤就能卖两百块钱!你们来我这里碰瓷,才要五块钱,一点出息都没有,要干就干大的!” 三个小混混看向变压器,有些心动,但是还是害怕的:“这东西是带电的,搞不好会死的啊!” “白天当然不能动了,晚上停电之后,这东西就没威胁了。拆掉上面一排螺丝,摘掉盖子,直接就能把里面的线圈抽出来。用铁锤砸瓷实了,绑在自行车后面就能带走。” 八十年代,电力供应紧张,首都郊区晚上也都是停电的,至于这个炼铁厂会不会被断电?秦阳也不知道。 “还有那些输电线,都是铝的,一米也能卖一块钱。” 几个二流子终于动心了:“两位大哥,咱们要是弄到手了,卖哪里去啊?” “当然是卖给我了,这行当我都干了三年了。红铜卖给响器厂,铝线融化了之后做铝锅,没有人会知道的。”秦阳说着,又看了眼地上那些钱:“把你们这些钱拿回去,这块儿八毛的,我可看不上。” 说完,秦阳又去撕下来了鸡屁股:“来,现在吃鸡,大吉大利,事成之后,送到回龙观废品收购站去找我,我叫王刚。” 花衬衣接过来了鸡屁股,还是有些犹豫。 “这年头,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。”秦阳说道:“到处都是赚钱的机会,就看你们能否把握住了!不瞒你们,我可是我们那边的第一个万元户。一个月就做一两次生意,剩下的时间,打打猎,旅旅游,这才是生活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678/7392605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