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开不完的会,又臭又长。”离开了办公楼,秦阳看着漫天繁星,忍不住地感慨了一句。 “阳子,走,回家了咱们再合计合计。”秦保国依旧是兴致勃勃。 “爸,你先回去,我和超子还有些事情要处理。” 此时的秦保国对儿子的话非常信服,说什么就是什么:“嗯,那你们去吧。” 张超的心中一阵兴奋,虽然已经是厂里有实权的人,毕竟还不到二十岁,这段时间忙着工作,一直很无趣,现在又要去重复以前的快乐时光了! 两人手脚麻利,爬上了招待所的外墙,靠近了林和平住的房间,里面静悄悄的,什么声音都没有。 怎么回事?故事讲完了,一起研究人体的奥秘呢?总得有个动静啊,哪怕只是床嘎吱嘎吱的声音呢。 “喂,干什么呢?就这水平,还怎么当小偷?”下面突然传来了一个喊声。 张超顿时就想要溜之大吉,秦阳却已经听出来了对方的声音:“林哥,你怎么在下面?” “为什么?还不是你们干的好事,听什么故事!”林和平有些无奈:“我把她给送回去了。” 啥? 两人都愣住了,女孩子主动来投怀送抱,你这是暴殄天物啊,这么好的机会就给放弃了? “你们干嘛呢?” “林哥,咱们刚刚开完会,想要找你接着聊天,但是你房门锁了,咱们就打算从窗户翻进来。” “你们啊,真是无聊,进去吧!” 三人来到房间,酒肉都在,于是继续吃喝。 “林哥,王芳可是个好姑娘,人家鼓足勇气过来,对你可是一片心意。”秦阳说道:“你就这么拒绝人家了?” “你林哥家里孩子都两三岁了,能干这种事吗?”林和平白了秦阳一眼:“我知道你是好意,你就不会先问一问我的意见?” 秦阳这才反应过来。 普通的大头兵肯定都是没结婚的小伙子,但是林和平这样的,已经是师属侦察部队的指挥官,当然已经结婚了,有孩子了! 现在才刚刚八十年代,乱搞男女关系不仅仅是道德败坏,严重点可是要吃花生米的! “对不起,林哥。嫂子是什么样的人?” “你嫂子是部队的军医,算了,不说这些了,咱们接着喝酒聊天,对了,明天有什么安排?” “明天咱们打算去首都附近看看,考察一个废弃的炼铁厂。”秦阳说道。 “嗯,我也没事,和你们一起去。” “好啊,那明天咱们带两把气枪,有机会的话打点猎物回来。”秦阳立刻做出了决定。 出去考察,那就得带着旅游的心态,工作和生活相结合,这样才更合适。 第二天大清早,212就开出了960厂,直奔首都沙河地区。 车子穿过了山区,来到平原地区,眼看着目的地越来越近了。在这个年代,这里还没有高楼大厦,就是普通的农村的模样。 “过去的时代真是让人感慨啊。”副驾驶上的周永飞讲述起来了往事:“那年咱们提出了新的目标,赶超英美,钢产量要翻一番,于是全国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大炼钢铁的运动,一座座土高炉拔地而起,家家户户把铁锅铁盆贡献了出来…” “是啊,当年浪费了家家户户的几百万吨的铁制品,然后冶炼出来了几百万吨的炉渣。”说起这些来,后座上的秦阳也是很感慨,那个年代,类似的事情可真不少,麻雀都被作为四害差点给杀光了。 “好在咱们去的这个炼铁厂用的是工业小高炉,虽然只能生产生铁,毕竟也是正规科学的,还能冶炼出来合格的生铁,比农村的土高炉强得多。”周永飞说道。 能冶炼合格的生铁?秦阳突然皱起来了眉头:“该不会这个厂子还在生产吧?” “生产什么?首都有大型炼钢厂,还用得着这种炼铁厂?” “这可说不准。”秦阳说道:“哪怕就算是生产个民用的炉子,厂子也能维持的。” 从高炉里出来的是生铁,可以进一步冶炼钢铁,有可以直接浇铸产品,民用烧火的炉子、工厂企业的暖气片等等,用的都是这种铸铁。这几年,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提高了,也就有更多的取暖需求了。 “远处十一点钟有烟囱在冒烟。”坐在秦阳旁边的林和平开口了。 冒烟? 周永飞望过去,心中也是咯噔一下,不错,还真是在冒烟,说明那里的炼铁厂在开工啊! 如果是废弃的炼铁厂,上级当然可以协调,把这里的空厂房让给960,但是,如果这里在生产的话,那可就不好办了! “唉,这种小高炉炼铁,污染环境,还是在这种地方,西北风一刮,正好把污染物都刮到首都去,师傅,停车!” “既然来了,就过去看看吧。”周永飞知道秦阳要放弃了。 “不去了,没意思,周厂长,您过去看看就成,我和林哥在这里转悠转悠,等下午你们回来的时候,在这地方接我就成。” “好吧。”周永飞知道,林和平的身份特殊,秦阳陪他打猎也不错。 两人下车,看着车子继续远去,林和平有些淡然地看向秦阳:“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?小阳,我可得提醒你,破坏工厂生产可是重罪,我是不会陪你一起胡闹的。” 秦阳一愣:“林哥,您把我当什么人了?我能干那种事情吗?咱们就是打猎而已。” 林和平点头:“好,那咱们就在这附近转悠转悠。” 不到半个小时,两人就已经打到了一只野鸡,看了眼头顶的太阳,秦阳开口道:“林哥,时间还早,咱们要不在这里生火烤了这只野鸡?你们部队应该经常搞野外生存训练吧?让我尝尝你的手艺。”biqubao.com “好啊,当然没问题。”林和平点头:“你弄点水来,咱们先清理一番。” 火堆在旺旺地燃烧着,很快就是肉香扑鼻。 “在部队里,想要打牙祭,就得自己想办法,咱们经常盼着去搞野外训练,时不时的就能吃到好东西。”林和平一边翻动烤鸡,一边给秦阳炫耀,偶尔看了一眼远处,也没放在心上。 “嗯,林哥,我真佩服你们…” 话还没说完,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:“我家的鸡上午跑没影了,找了整整半天,没想到在这里被烤熟了!你们俩偷了我家的鸡,是跟咱们去派出所呢,还是赔我五块钱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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