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防止两人串供,这几天都不给家属进入病房,吃的喝的都是派出所的人负责。 因此王大福和王根成有心知道案件调查到了哪一步,但是没有任何门路。 当他们能说话了之后派出所的人立刻到了病房里同时审问父子俩。 王大福虽然疼爱老儿子,但是遇上这种事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自己。 这次来来审问王大福的是之前审问陈三儿的两个警察,高个儿的警察严肃地问:“你在1月29日那天晚上去洛家做什么?” 王大福并不想直接认罪,他想着之前和王根成约好的话说:“我和根成晚上看到陈二狗和陈三儿从我们门口过起了疑心,就跟在他们后面想看看他们两要做什么。” 听到王大福和陈二狗他们完全不一样的说辞,两个警察都没有露出异样只是继续问:“29号那天下着大雪,天那么冷你们为什么要跟他们出门?” “这大过年的,大家都在家里过年,他们俩出门肯定有问题!就算下着雪天冷也要跟着去看看,万一真有什么怎么办。”王大福说的大义凛然。 高个儿的警察不受影响继续问:“你跟在他们身后发现了什么?” “我发现他们竟然去了我那可怜的外甥家,而且直接往地窖走去,说明他们提前把点都摸好了!”王大福说出早就对好的词,并不知道他笃定的语气反而让派出所确定他在说谎。 “然后你做了什么,又怎么会晕过去?”高个儿警察继续问。 想到和王根成之前商量好的话,王大福毫不犹豫的把脏水往陈家两兄弟身上泼,反正只要他们摆脱了嫌疑,就有办法从洛家那两个小兔崽子嘴里要到好处。 身为舅舅和表哥为了保护他们家的东西被人打晕,还受了这么重的伤,总要养他们一辈子。 “我不知道啊,应该是跟踪的时候我和根成被陈家兄弟发现了,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把我们打晕过去了。“王大福叹着气说。 这边王大福在编故事,那边王根成也凭借着个老爹的默契胡编乱造。 两人说的细节虽然有一点区别,但是大体上还是能对得上,要是换一个不知情的人来,怕是真会被王家父子二人忽悠。 可惜他们都忘了一件事,陈家两兄弟敢和他们合作肯定是有依仗的。 而他们晕倒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洛家的粮食,根本洗不干净。 再加上其他的种种痕迹,王家父子根本就是在垂死挣扎。 “既然你说陈家两个兄弟直接往地窖走去,他们是怎么知道洛家的地窖在哪里?我们去看过了洛家地窖在后院,那个地方如果没有去过可不清楚位置。我们已经问过青山大队的人,陈家两兄弟没有去过洛家的后院。”当警察把疑点指出来后王大福和王根成呆住了。 王大福到还好很快就反应过来:“警察同志,陈家两兄弟虽然自己去过,但是可以问别人啊,洛家不就那么大么,只要问问人就行了。” “我们已经问过所有去过洛家的人,他们都没有洛家地窖的位置告诉过陈家两兄弟。”听到警察的话,王大福眼前一黑,立刻想办法让自己别被定罪。 另一边王根成在知道了这件事后毫不犹豫地把王大福卖了:“警察同志,我交代!是我不对,不应该被我爹骗,这都是他的主意,是他计划了这一切!” 听到王根成的话审问他的警察来了精神:“说说是怎么回事,你父亲为什么要算计他的外甥。” 虽然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,但通过醒来这一天的观察,情况肯定不好,再通过刚才警察精准地抓住了他话语中的漏洞,想必他们手上一定有什么证据。 陈二狗不好相与,当初他就说不要和陈二狗合作,他爹非不听的他的,总觉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,现在看来陈二狗把他们卖了的可能性很大。 谁让他们都昏倒在了洛家里,这和正好被逮到有什么区别,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自己的罪责变成最少的。 王根成在王大福和陈家两兄弟中犹豫了很久,一直没有确认要把锅给谁背。 但是通过刚才的审问,王根成才发现他小瞧了陈家两兄弟,他们私底下知道的事情可不少,为今之计只能把锅甩给他爹了。 “这件事说来话长。”王根成刚起了个头就被打断了。 “那就长话短说。”一脸冷酷的警察直接说。 “好的,好的,我说长话短说。这追溯到我小姑嫁人那会儿了,我小姑是早产儿,身体一直不是很好,所以我爷奶就想着给我小姑找个能照顾她的好人家。”王根成捡着重要的事说。 “这和你小姑有什么关系?”一脸冷酷的警察继续问。 “关系可大了,我爷奶相看了好久这才相中了我小姑父,我小姑父什么都好,就是家里比较穷,还是个孤儿。”王根成继续说。 “孤儿?我记得洛远志有父亲,是你们青山大队以前的赤脚医生,怎么会是孤儿?”警察这几天可没做白工,打听了很多事,把洛家的情况摸得很清楚。 “是这样没错,但是我小姑父是洛爷爷在路边捡回来的,和孤儿没什么区别。”王根成说。 “好,你继续说。”警察说。 “我爷奶当初相中我小姑父一个是他能干,第二个就是他懂一些草药,能够照顾我小姑的身体,加上我小姑父是孤儿,所以我小姑嫁人的时候我爷奶给了她不少嫁妆。”王根成继续说着陈年往事。 听到嫁妆两个字坐着的警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王大福八成是对这个嫁妆不满意:“所以你父亲觉得嫁妆给多了?” 听到这句话王根成眼中闪过一抹不甘,他故作大方地笑着说:“我爷奶当初至少给了一半的家底给我小姑做陪嫁,比我爹他们三个兄弟媳妇加起来的钱都多。” 警察们并没有放过王根成眼中闪过的不甘,看来不仅是王大福对这件事不满意,王根成对这件事也很不满意。 “然后呢?”一脸冷酷的警察继续问。 “本来没什么,但是夏天的时候我小姑和小姑父接连去世,我爹他,他,他就,起了不该有的心思。”王根生吞吞吐吐地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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