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让这人这样听话,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北辰临渊最近的凶名在外。 回了妖族没有多久,就把兄长给弄死了。 现在整个妖族就只剩下他一个继承者,以后定是要当妖王的。 所以跟着这样心狠手辣的少主身边的,又哪里可能是个简单的仁慈之人。 别看着没有修为,只是个普通人,说不定就是保护色。 隐藏了自己的真实实力。 别到时候一下子得罪了两个人物,不划算。 白九凝倒不知道,前面的这个家伙会想那么多,只是有些期待见到北辰临渊。 明明才半月没见,她却好想他。 …… 高位之上,北辰临渊坐在左边,右边是一个美艳女子,正在喂他喝酒,他推开那女子拿过酒杯,重重地放回到桌面上。 脸上不见笑。 严肃得很。 刚才来的路上,白九凝大概听到北辰临渊这短短几日之内遇到了什么事情。 他这是又经历了一次皇位夺嫡啊。 妖族,人族夺位,都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…… 北辰临渊应该是很厌烦这事的,没有想,到了这异世界之后他居然又要抢了一次,他不想要的东西。m.biqubao.com 不抢又没有办法,不是你死就是我亡。 白九凝有些心疼他。 “你就在这边上等着吧,这一时半会宴会没有结束,我们这时带你过去也不好。”带路之人说了一句。 白九凝听话地站在一边,等待着。 隔着远远的人群,白九凝看着北辰临渊。 他喝着酒,眼梢微红,赤红的眼睛布满了血丝,暴戾如斯,一身威压,让人轻易不敢靠近。 明明生这样的好看的一个人,此时露出这样的表情来,定是心情不好了。 而且看着他一杯一杯地喝,也不知道喝了多少。 没有人劝他别喝的,倒是有人不停地向他敬酒,好像是将他给灌醉才罢休。 不知怎么的,就生出几分孤寂的感觉来。 白九凝低下头来,心中止不住地心痛他,不是她,他根本不必承受这些。 而且看他脸色那么臭,想来这妖王给他的压力也挺大的。 这么短的时间弄死了妖王的另一个儿子,受以重视,离不开也是正常的。 妖王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儿子,是怎么也不可能让他再离开妖城冒险的。 而且就温知宁那里所知,人族迟早会与妖族有一场大战。 就以前两族应该也已经打过,不然温知宁不会那么恨妖族的,说不定就是在这样的大战中,温知宁失去过重要的人。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,宴会终于结束了。 众人…… 应该说众妖,安然退场,只留下北辰临渊还在自己喝着酒,而旁边的那个美艳的女妖,估计就是他的未婚妻。 “人都走了,你还要假正经吗?”女妖向着北辰临渊靠近,手中还拿着一杯红色的酒。 北辰临渊坐在那里没有动,不知道是真醉了,还是不想动。 白九凝看着她那只快要碰到北辰临渊腰上的手,突然轻咳了一声。 “什么人?” “这样没规矩。” 那女妖觉得好好的气氛被人打断,有些生气。 问完见没有人接话,她看向白九凝所在的方向。“滚出来。” 白九凝这才与那两个带路的走了出来。 “少主,此人自称是你的属下,非让我等带着来见你,他手中还有星图为证……” 这人生怕惹了麻烦,将所有问题都推给了白九凝。 白九凝抱拳,行了一礼。“九泽见过少主。” 北辰临渊刷的一下站了起来,他脸上表情不变,可是嘴角却是微微上挑的。 能让人感觉到他的心情是好的。 “九泽……”北辰临渊的声音不高,似在细细磨着两个字。 那女妖也跟着站了起来,走到白九凝的身边,手中还端着刚才的那杯酒。 她围着白九凝走了一个圈。 “原来是临渊的属下啊。” 说完之后,那酒杯突然倒向了白九凝,白九凝明知她想做什么,就没有躲开。 那酒倒了她一脸。 “唉,这事办的,都是木吉儿的错。” 她一边说着一边扯着白九凝的黑帽,一边拿衣袖擦白九凝的脸。 白九凝一把拉住她乱摸的手。 此时的白九凝脸色铁青,手上就用了几分力。“自重。” 木吉儿呵呵的一笑,摸了摸被捏疼的手,想着看起来没有什么修为,怎么力气那么大啊。 可是在看清白九凝的样貌后,她就完全愣住了。 因为白九凝坦白了九九与她之间的关系后,白九凝已经用回了自己的身份和脸。 不像北辰临渊,也只有在白九凝的眼里,他才是北辰临渊。 “小哥长得很俊吗?” 木吉儿笑道。 又不由地打量着白九凝,一身男装的她眉目如画,皮肤比羊脂玉还要细腻柔滑,削薄的唇,殷红如血。 唇红齿白的少年郎。 白九凝低垂着头,不搭理她,一脸冷漠样。 “这点,你们主仆两人倒是很像,一样的死人脸,不知道还以为欠你们两人多少钱呢。”木吉儿还在吐槽。 只是两人不理她。 一个拿着酒杯继续喝酒,一个站在下面看着他喝酒…… 两人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变化。 “都退下吧。”最终还是北辰临渊说了话发了命令。 木吉儿还想说些什么,直到她看见北辰临渊那冷冰冰的眼神,才不甘心的离开。 还叫走了旁边的人。 一时间,整个大殿内,只剩下了白九凝和北辰临渊。 见人都见光了,白九凝得了空闲,看着四周的风格,有点狂野的装修风格。 但又很接近人族。 虽然说是妖族,但是它们都向着人类在化形,可见它们更喜欢人类的东西。 “阿凝……” 北辰临渊慢慢地走向白九凝。 明显是真的喝醉了。 “我是不是喝多了,做梦了?” 白九凝看着眼前疲惫的北辰临渊,看着他眼下的青色,猜想着他定然好多天没有好好的睡过了。 她心疼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。“没有做梦,不是梦……是我来了,我来找你了。” 北辰临渊蹭了蹭她的手掌心。“阿凝,对不起,我失约了。” “没关系,我来找你,也一样。”白九凝露出一个笑容来。 北辰临渊将头往她的肩膀上,重重地一靠,白九凝微微往后退了一步,才站立住。 然后就听到他像是自言自语似的。 “妖王,我打不过他。” “他知道你和宝宝的存在,说我若不听话留在妖族,他就要去杀了你们,还说什么人族和妖族不得在一起。” “星图是妖族圣物,我怕他有办法收了星图,那么就会伤到你和宝宝。” 明显是醉了。 所以他展现出他无奈的一面。 “我明明也很努力的在修炼了,可是我暂时还没有强大可以护住你……” “我是不是很没用。” 白九凝伸出手抱住了他。“不是,你在我心中,是最了不起的人。” “我们才来这个异世界多久,你已经很厉害了,至少能与那温知宁打个平手。” “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” “我的阿渊已经是人上之人了……” 白九凝扶正了他,笑意舒朗,眼神里满是温柔和爱意。 北辰临渊心中一紧,唇角带着笑。 “你们……在做什么?”赶回来的木吉儿,正巧就看到两人抱在一起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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