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雨眠低着头,有些僵硬的回道。“我也不知道是谁的,就正好碰到一个比较弱的,但是又天生带着妖丹的。” “但看那长相应该是他的吧。” 白九凝真是被气笑了。 “所以说,你一开始从我这里看到临渊的时候,你就起了试探他的意思?” “结果却发现他根本不认得你,也不知道是你挖了他的妖丹。当时你不是为了抢我的徒弟,也不是为了证明你有多受欢迎,你只是单纯地想要隐藏真相。” “我猜,当时临渊如若不是听话、又为你尽心尽力,你可能早就弄死他了吧。” 白九凝的眼角微微弯了弯,似乎是在笑。 却笑得让人头皮发麻。 江雨眠明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,却还是点了头。 “对,就是如此,那又怎样?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。” 等江雨眠将这句话说完之后。 她才后知后觉地地发现自己不对劲。 因为她非常的了解自己,她不是个这么实在的人,为什么她会把所有真相都说了? 当看到江雨眠盯着自己的时候,白九凝乐了。 “是你!”江雨眠怒目圆睁。 恨不得掐死白九凝。 “果然是你,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 白九凝收回了放在江雨眠身上的诛天丝,以及那只虫子。 “九九捡回来的虫子,好像能人变老实,我又喂了它一些食物,你瞧瞧,它长的好不好?” 那虫子浑身雪白,闪闪发光。 众人还没有来得及看清,白九凝就将它放进了袖中。 九九这人,爱捡东西。 什么小东西都爱捡,屋里一大堆,却又偏偏就是不知道怎么好好利用起来。 或许她捡东西,纯属就是单纯善良。 而白九凝将那屋里能用得上的小东西,都带走了,她会将它们发挥到极致。 本来九九与她白九凝就是两个极端,又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? 还好不是。 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有多嫌弃这个前世的自己,明明知道自己爱上的人,有多自私,也从来没有为她做过打算,还为了他不顾一切。 白九凝自问她做不到。 如若没有北辰临渊不停的纠缠,她也根本不可能与北辰临渊走到这一步。 九九这样的爱人的方式,她不能理解。 她本人就需要感受到别人的爱意,才能给予反应,而且如果几次就放弃,那就说明一切说爱不爱的,都是假的。 有她后天经历影响,也有她天生的性格在。 江雨眠恨恨地看着白九凝道。“我知道你在找一个金言溪的人,可除了我,你这辈子不可能再找到他了。” 白九凝奇怪的看着江雨眠。“你怎么知道金言溪的?” 她好像没有跟江雨眠提过吧。 “你之前让临渊偷偷打听,你当我不知道吗?”江雨眠有几分得意,自觉地掌握了白九凝的弱点。 而白九凝的确是愣住了。 因为她知道这一切就是一个闭环…… 没有她与临渊出现在这个世界,也就没后来的金言溪,没有金言溪,就没有她被恭瑜所弃,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。 所以…… 金言溪所经历一切痛苦是她所导致的。 一个好好的少年,因为她,不得不进入这样的闭环中,白九凝的心中生出几分愧疚。 “来人,将人江雨眠给关进黑牢里,不得我的命令,不得出。” 此时的温知宁已经回过神来。 看着江雨眠被人拖走,白九凝神色怪异。 温知宁此时又问白九凝。“那我能知道九九去哪了吗?” “身死魂消,能去哪?”白九凝看着温知宁,心生几分防备。 他这个距离靠得有点近。 “在我找到九九之前,可能要麻烦你待在青炎门了!”说着温知宁就向着白九凝走了过来。 看模样像是要抓住白九凝。 白九凝向后退了一步。 “想关我,就直说,可惜人死了就死了,而且于她,我倒是觉得死了也是一种解脱。” “人死了,你也不用担心她会拖累你了。” 温知宁握紧了拳头,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。“我只是痛恨妖族,我从来没有想要九九死,哪怕得知了她是妖族我也尽力护住了她的命。” “对,你不想要九九死,所以你折磨她,让她生不如死!让她为你落得这么个下场,全是你一手造成的。” “如果你肯多相信她一点,你测出她是妖族后,你肯去调查一下,就知道九九并非妖族。” 说着,白九凝又不停地往后退。 就在温知宁冲上前来的时候,白九凝扔下一颗白色迷雾弹,炸开后,温知宁等人立马捂住了口鼻。 可惜白九凝下的毒又怎么会是一般的毒,待他们开始全身发软,温知宁才发现白九凝已经后退到门外了。 “解药我放在九九的住处了,你们去她那里取吧。” 说完之后,白九凝就跑了。 此时不跑,更待何时。 而温知宁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九凝跑路了。 “这是什么毒?”一个长老,打起了座,发现根本无法解毒。 刚才那个受伤的长老,他看着温知宁。“掌门,你救我啊,我……快要痛死了。” “她的那把剑有问题,明明她身上没有修为,怎么能伤我如此?” 温知宁现在也是一肚子的疑问,更重要是他的九九到底怎么了?看来他得用天命盘问问了…… 现在先解毒为要紧。 “你们在此处等我,我去取解药。” …… 同时,白九凝出了青炎门,就一路向着妖族进发了。 可惜她不认得路,只能靠着星图一点点地推进。 终于经历了十几天之后,她终于到了妖城…… 白天赶路,晚上奶娃。 不然以她的速度应该会更快一些。 但能找到妖城,也要谢谢手里的星图,好在当时北辰临渊离开时,将星图留下了。 要不是有星图,就以这外面的结界,她一个凡人是根本进不去的。 “站住,你是什么人?” 可惜还是没有进去到里面,就在城门口被拦了下来。 “我是你们少主的属下,少主让我有事就来此找他。”白九凝知道如果以媳妇的身份,铁定是进不去的。 所以她女扮男装,自称是他的属下。 至少不会遇到那些麻烦的事情。 一身连帽黑袍,只能从声音上听出来是个男子,根本看不到他的模样。 “你凭何证明你的身份?”那人怀疑地打量着白九凝。 “星图,可以吗?”白九凝晃了晃手中的星图。 那人一见星图,立马就变了脸色。“你有什么事情,我可以帮你先汇报给少主。” “不行呢,事关重大,只能我亲自去说,这也是少主之前说过的。”白九凝低垂着头,看起来没有什么攻击性。 这守门的,想了想。“那星图能给我看一看吗?” 白九凝却是绝对不可能交出来的。“不行!” “星图又怎么能是任何人都能触碰的?而且你们带我去见你们少主,见过了,不就知道我所言是真是假了吗?如果我是假,我也逃不过一死。” 他们想了想,觉得这话没有毛病。 “行,你跟我来吧。” 白九凝微挑了挑嘴角,没有想过有一天星图还有这个作用呢。 然后又听到前面带路的那人在说。“今天少主有宴会,你一会去了之后,低调一些,别扰了大家的兴致。” “好。”白九凝的声音很轻,带着些沙哑。 听起来让人觉得心里痒痒的。 妖族又向来不分男女,所以前面的那个带头的,回头再看白九凝时,那眼神就变得怪怪的。 白九凝自然是发现了。 她敛起眸子,冷笑了一声。“你再看,我就挖了你的眼睛!” 那人这才回过神来,这人是少主的属下,他立马转过头去,专心带路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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