恭瑜却在这时,突然开口。 “你们说这不是长生不老药,是真的还是为了哄我们的?” 白九凝微微侧头,没有停下脚步,回道。 “有必要吗?” 短短的四个字。 恭瑜也知道,没有这个必要,真是……让人觉得很头痛,她看着手中的药,笑了。 抢了半天,还不知道抢了个什么鬼东西。 “你觉得这地陵里,会不会有真正的长生不老的药?”恭瑜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,居然问白九凝这个问题。 “真想听?”白九凝捡起刚才那个‘北辰临渊’用的剑,剑身全是血,乍一看,还真与北辰临渊的那一把剑很像。 但是现在拿在手里,一摸就知道质感不同。 也不知道金言溪,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个东西,连这尸体的身高也与北辰临渊差不多。 “嗯,我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恭瑜直言。 “那行吧,不是想刺激你,我觉得这地方,除了满满的杀机,不会有任何一颗可以让你们长生不老的丹药。” “我不知道那个所谓的仙人从哪里来,但是他若真有这个药,当时他也不会被那些人逼进这里了。” “当然……也有百分之一的可能,是有的。” 白九凝突然笑了一声。 “反正你进都进来了,你的人也死了那么多,现在也出不去,不如继续找找,要是真的找不到,也好死心了,不是?” 恭瑜嗯了一声。 又问。“刚才你叫那个‘北辰临渊’为金言溪,是怎么回事?你与她早有交集?” 这让白九凝停下脚步,她回头站在那里,树枝她已经扔掉,手里拿着刚才捡的那把剑…… 剑尖被她插在土里。 她双手按着剑柄。 浅笑嫣然。“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,你还记得吗?” “什么?”白九凝说过那么多,恭瑜还真不知道是哪一句。 “我说你被这个人骗了,你少时所经历一切苦难,都是她所赐,你的人生经历一切,都经过她的一手改造……你信吗?” 恭瑜是她的亲生母亲。 对于这个亲生母亲,她不知道要用何种态度去面对。 要是换了别人,她大可以一剑杀了。 但是……这个人,是这世生她之人。 而且现在她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,恭瑜对她现在也算是心平气和,那么白九凝更不可能主动下手。 可是白九凝总是想要向她证明,曾经她决定让自己死的那个决定是错误的。 “你想要说什么?”恭瑜被问懵了。 “我想告诉你,我们的老祖金言溪,根本与你没有任何关系,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她为你定制安排的,包括杀光恭姓之人,还有……杀了我。” 白九凝转动了一下剑把。 还加了一句。“她也没有想过要放过你,所有恭姓之人都得死……” “为什么?”要她杀别人,恭瑜是信的。 可是为什么连她也要杀? 恭瑜不信。 “我想……”白九凝看了看四周,冷笑道。“她要报仇。” “……”恭瑜看向白九凝,一脸的惊讶。 “报仇?”她呢喃了一句。 “是啊,报仇……”白九凝说完之后,取出了剑尖,继续往前面走。 边走,叶上秋边问。“你说,会不会有人等不及,就在这里,将这药吃了啊?” 白九凝很自然地回答。“肯定会的。” “如果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,有些人一定会选择将药吃了,毕竟这药吃了才是最安全的。” 一瞬间队伍因为这句话陷入了安静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,叶上秋吞了吞口水,说道。“那他们成了那个姓金的人傀,我们不就多一个敌人?” 白九凝点了点头。 “所以你猜,我们为什么被她放在这里面转圈圈?” 绛云接了白九凝的话道。“她在拖延时间,她需要更多的人傀。” 白九凝点了点头。 “她即要让他们通过打斗,选出更厉害,更优秀的人,又要足够的时间,让这些人,成为她的人傀,成为她可用的工具。” “所以我猜,她还不止要让所有进入地陵的人死,她的计划,或许更大。” “那个破阵,怕是也与她有关。” 这几件事,白九凝是想了许久,才想通的。 此时,只是不知道北辰临渊那边怎么样了,毕竟还有三个师父在地。m.biqubao.com 应该不会出事才对。 可是却又要担心。 星图就闪现过那一次画面,之后就再也没有了。 “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。”白九凝让人点了火,决定在这个石室休息一下。 刚才她四周观察过。 还算安全。 毕竟他们还都是人,会累,为了后面的仗,他们得保留好体力。 白九凝还给他们发了吃的。 还给了温山和庄景他们。 庄景非常感谢,温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,毕竟之前他做过那样的事情。 “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,谢谢你不计较。” 白九凝听到温山说话,她也只是看了看温山,没有回答他。 不是她心善,只是这个时候,她没有这个心情收拾他,也指望着能多个帮手。 因为金言溪这盘棋下得好像有点大。 恭瑜接过白九凝烤的肉,也向着她靠近了一些。“你与金言溪是怎么回事?刚才……为什么你知道那人是金言溪?” 白九凝吃了一口肉,笑道。“你可能不信,我们这个老祖,缠着我有一段时间了。” “什么?”恭瑜有些不信。 但是白九凝也不知道怎么说,只道。“反正你知道她想我痛苦地死去就对了。” 恭瑜见白九凝不愿意多说,她有些生气地别过了脸去。 “九凝,你带那个烧烤料没,我吃这个没味道。”叶上秋走到白九凝面前,故意将人给挤走了。 “带了,给你。”白九凝当然知道叶上秋的意思。 也没有拆穿他。 “可惜现在不能看到星空,不然朋友皆在身边,也是一种享受啊。”叶上秋吃着肉,感叹了一句。 “会有这一天的……”白九凝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又突然拉过叶上秋,在他耳边低声问。“你当时穿过来,可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?” 叶上秋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“没有。” “怎么了?” 白九凝摇了摇头。 叶上秋和绛云,都算是魂穿,她却是胎穿,而且没有前世的记忆,若不是两次生死之际,她不一定能记全前世的事情。 可是叶上秋和绛云,对于前世的事情却是一点也没有忘记。 这是他们的区别。 白九凝已经在怀疑自己……是怎么穿越来的! “不过我死的时候……看到旁边起了大火,只不过也不确定是不是幻觉。”叶上秋露出一个迷惑的表情。 “大火?”白九凝又觉得一切不是那么巧合了。 就在这里,绛云叫了白九凝,打断了两人的对话。“小九儿,你快来看,这是画的什么?是不是之前北辰临渊找的阵纹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672/7392070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