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九凝听到金言溪这样说,她反而放松下来。 她还试着坐到了石床上。 很硬的石头,很难想像人睡在上面的感觉,而如果当时的金言溪,没有照明的装备…… 那么她就是完全陷入黑暗中的。 这样一想,的确是可怕。 “会把人逼疯吧!”白九凝试着代入了一下自己,感觉自己会疯。 “是啊,会疯,会把人变得人不像人,鬼不像鬼,好像是活着的,又好像早死了。”金言溪这话像是在回答白九凝的话。 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 “所以,你被关在这里,跟我有关系?是什么原因让你来找我复仇?”这是白九凝所能想到可能。 不然不至于让她一直在针对自己。 白九凝问的直接,也不想拐弯抹角。 但是她觉得如果这个人真是疯子,那么拐弯抹角的也没有什么意思了。 结果没等到她的回答,而是一段沉默。 “是因为我,你才被关在这里的?那为什么你还要等我来救你?”这逻辑关系也不通啊。 可惜白九凝没有得到她知道的真相,因为金言溪已经没有声音了。 不知道是离开了,还是什么。 一瞬间就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。 白九凝深深的呼了口气,刚才那一瞬间的紧张,已经缓过劲来。 没有刚才进来时那么紧张了。 同时又害怕有人一直盯着她…… 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真的很不对劲。 所以确定没有人回答她问题,白九凝就直接在床上打起了坐。 顺便将诛天丝放出去,看看能不能探测到什么东西。 …… 同时。 绛云和叶上秋这边急疯了,已经拿着铲子开始动手挖地了。 恭瑜看了都觉得这两人蠢的可怕。 “你们认真的吗?” 叶上秋看到恭瑜就来气。“要不你来?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?” 这一下将恭瑜搞没话说了。 她也不了解这里啊。 “被吞了就被吞,你们挖也没有用的啊,明显这上下根本不通啊。” “就是,不如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找新的地方吧。” “再说都这么一会了,要是没命,最没命了,就是你们挖到,又能怎样?” “就是。” “如果没死,那就是跟你们一样的情况,到了别的地方……说不定还能再遇上呢。” 有些人劝他们一道走。 可是这几个比驴还要犟,平时有白九凝压着他们,他们就已经不算是什么好说话的人了。 现在白九凝不在,他们怎么可能会听别人的。 没有打他们,都是因为特别忙了! 恭瑜看他们还不停手,她抚了抚额头。“不行,你们跟我们一起走吧,要是真得找到白九凝,还能帮个忙。” 叶上秋一听这个就来火了。“要你帮,谁知道你按的什么心,反正你不认她这个女儿,她也一样,不需要你这个妈妈,有我们这些人在就足够了。” “你赶紧走,哪里凉快就哪里待着吧。” 恭瑜可算是见识过什么叫好人没有好报了。 “我们走。” 这一下,就只剩下白九凝这边的人了。 其他人都走了,没有人愿意留下来帮忙…… 绛云挖了一会,觉得这样弄下去也不是个办法。“我们兵分两路,你们在这里,我们去别的地方找。” 叶上秋看着被他们挖的这个深坑,觉得绛云这个办法也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。 …… 白九凝探测了一会四周的情况,才睁开眼睛。 “你这样也睡的着?”却突然听到这么一声。 果然,这个金言溪没有离开。 “你心的果然很大。” 白九凝听到她的声音后,又继续闭上眼睛,不搭理她,结果金言溪反而有些忍不住了。 “你怎么不问我问题了?” “你不是好奇吗?” 白九凝闭着眼睛没吱声,因为她知道自己问了,这个金言溪也不会回答。 金言溪好像更想看她紧张害怕好奇的模样。 那么她偏偏就不不如其愿。 只要引得金言溪自己愿意开口说,那么就算她赢了。 可惜金言溪后面所做的却让白九凝觉得意外,因为金言溪冷笑了一声。 “你不说就算了。” “噢,对你是不是进来找北辰临渊的……你可快点啊。” 这么两句话,让白九凝不得不睁开眼睛。 只是白九凝依旧没有问什么。 显然知道这是金言溪的语言陷阱,她若太主动那么金言溪定然又会选择勾着她。 见白九凝依旧没有反应。 金言溪说了一句。“真没劲。” 然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。 白九凝也不清楚她是不是还在,但是白九凝大概是探测出来,哪里可以出去。 所以她起身,拿回所有照亮的珠子。 这一瞬间整个房间,又恢复成黑暗的状态。 “你想做什么?”金言溪发现白九凝收了所有照明的光亮。 “休息,你也别说话,吵着我了。”听着白九凝的动静,好像她真的是向着石床去的。 金言溪有些无语。“你不去救你的情人了?你不管他的生死了吗?” “看来你也没有多爱他吗?” “亏得他,还这样坚持,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。” 但很可惜,久久的得不到白九凝的回应。 金言溪也只能放弃,没有再继续问,再继续说。 …… 同时绛云这边,与天元谷的人打起来了。 是为了抢个东西。 绛云带的人不多,落了下峰,根本打不过那位老者,这个时候,绛云才知道他叫郭笑。 “将这个东西交出来,我放你们走。”潘子枫对着绛云放话。 绛云看着手中握着的药盒,冷笑道。“你们怕是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让我们活着离开吧。” “交不交出去这药,你们都要杀我们灭口……” 潘子枫皱眉解释道。“我们绝对没有那个意思,到底我们相识一场,不至于做到这么绝的。” 周知鱼也在一边帮腔。“对啊,我们又没有仇,这样,我做担保,你总能信我了吧?” 可惜绛云轻易信不得别人。 “如果你再不交给我们,也休怪我们不客气了。”郭笑声音冷凝。 对着天元谷众人暗示了一下眼神。 明显是要动手灭口的意思。 绛云看了一眼跟着他来的人,这几个都是药鬼谷的人,要是真的出事了,白九凝应该会心疼吧? 如果只由他一人拦住,却救下他们。 那么……白九凝应该就不会难过了。 毕竟白九凝这样恨他。 他若死在这里,是不是也可以得到她一瞬间的心疼的怜惜? 会不会不后悔救了他? 然后又突然想起来…… 他死不了。 最多就是受点罪。 绛云往后退了一步,对着后面的几人轻声说道。“一会我顶着,你们往回跑,去找叶上秋他们……叶上秋那里应该留了小九儿给他的保命的东西……” 他们听不到绛云的声音,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,只以为他在密谋。 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你做什么都没有意义……”郭笑说着就拿着剑,先一步扑了过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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