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元谷众人见状,纷纷掏出武器对着绛云和白九凝。 好像大战一触即发。 恭瑜看到这一幕,在一边挑着她的火堆,颇有兴致地看着他们。 那表情好像就在说,打起来、打起来。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。 白九凝按着绛云,对着周知鱼道。“抱歉,我师父他脑子不好,不必理他,谢谢刚才姑娘的好意提醒。” 听到白九凝的道歉,天元谷的众人才收起了武器。 而一边的绛云却看着白九凝,低落道。“你已经很久没有叫我师父了。” 声音不高,但是足够白九凝听清了。 白九凝看了他一眼。“不然呢?” “我应该叫你什么?” 绛云也失语了。 “只要清河没事,你就还是我们的师父……”白九凝就在绛云不说话的时候,又回了一句。 绛云一愣。 想着,要是清河有事呢? 那么我们是什么关系呢? 为什么在那么多人中,明明他们的关系最复杂,也是认识最早的,可是偏偏他在她的心中,永远占不到最重要的位置。 北辰临渊如是。 现在水清河也如是。 心中产生了一种挫败感,绛云有些失魂落魄地站到了一边,这一瞬间他是不想说话的。 白九凝懒得管他怎么想的。 而是看了看四周,可以确定……这条路不对劲。 这路像是一个环形的路,一直走一直走,也走不到头的…… 她又抬头看上面。 上面刚才她也看过,也不像是有路的样子。 所以说,上下都无路,那么他们要怎么破开这个地方,离开这处,到达前方呢? 她摸着自己的下巴,将这段时间所学的知识全杂揉到了一起。 所以真正的路,莫非是在水里? 虽然现在天气不冷,但是这样贸然下水,并非万全之策! “这位姑娘,刚才周姑娘说的没有错,这水边危险,你还是不要靠近的好。” 庄景见白九凝看来看去的,像是在好奇这些的奇观,所以不由又提醒了一句。 白九凝看了庄景一眼。 就移开了。 被白九凝无视,庄景觉得面子上有点过不去,想着这个人怎么那么没礼貌。 恭瑜见白九凝这情况,也起了身,走到白九凝的身边,问她。“是发现了什么?” “我觉得这条路,可能走不通。”白九凝说完之后,将雪雪从袖中放了出来。 雪雪一路顺着她手,一路爬到她的肩膀上。 白九凝又给它喂了一些吃的,雪雪开心地吱吱叫。 又好像是在跟白九凝在说着什么话。 “为何这样说,是发现了什么?”恭瑜是信任白九凝的,哪怕之前闹成那样。 可是现在此时,在这里,她是相信白九凝不会无缘无故的害她。 这种感觉很奇妙。 明明是敌人,此时却又…… “就是没有发现什么,才说我觉得。”白九凝看向一边站着有些呆呆的绛云。“绛云,你在想什么呢?” 绛云这才反应过来。 “没什么。” 白九凝招他过来,“能下去吗?” 绛云看了一眼,只说。“你想我下去就下去。” 听出几分委屈。 绛云下去,是将危险性降到最低,但是因为刚才白九凝的话,绛云的情绪低落,所以他才会觉得委屈。 他想听白九凝哄他两句。 周知鱼这个时候也能来插一脚。“他不是你师父吗,你怎么叫他做事啊,而且这水下明显有危险,你怎么能让他去啊。” 白九凝看着周知鱼,嘴角半勾,却是漫不经心地敛眸。“即是我师父,你也应该知道与你无关吧?” 这话听起来任性又不讲道理。 可是这样不顾及绛云的安全,让一边的人听了又都觉得无语。 庄景起身看着绛云,无奈道。“你明知这下面危险,还让他去,你怎么想的?他是你的师父,你不敬师重道,我们也拿你没办法。” “但你这般任性要取别人的性命,有些过分了。” “我觉得这位仁兄,你即是她的师父,为何事事要听她的?” 温山也赞同。“是啊,我说这位仁兄,你可别犯傻,你把她当徒弟,她把你当工具呢。” “可不是。”还有其他人也在说。 好像在他们眼里,绛云是个受害者,白九凝是个不讲道理的女子。 恭瑜有些好笑的看着白九凝。 期待着她接下来会怎么做。 哪知道白九凝摸了摸雪雪的头,对着绛云歪了歪头,突然道。“你不去,那就只有我去了。” 白九凝话音一落,绛云就已经往水里跳了。 听到落水的声音,众人都愣住了。 这是什么操作。 白九凝就蹲在路边,往下面看,太暗了。“老言,给个照明的珠子用用。” 不好叫言碧的真名,难保这里的人有人认出她来。 言碧起身,将身上的两个用来照明的珠子,一股脑全扔给了她。 “够吗?不够……” 言碧看了看这里在坐的人,想着要是不够,就准备从这些人手里抢了。 “够了。”白九凝活动了活动手指。 将两颗照亮用的珠子,直接双手一弹,将它们弹了下去。 “绛云?” 白九凝唤了一声。 可惜没有得到回应,白九凝的脸色凝重了几分。 “喂,你怎么还真叫他下去送死啊?”周知鱼在为绛云打抱不平。 绛云可能也没有想过,有一天,有人会为他打抱不平吧。 而且还是在怪白九凝。 “他傻,你还这样玩弄别人?有意思吗?”周知鱼的声音越来越冷。 显然也有些动了怒火。 可惜白九凝却并不怎么搭理她。 周知鱼见白九凝不理她,就想上前扒拉她,而恭瑜原本在一边看热闹,见状也不得不出手。 拦在了她们两中间。 “还希望这位周姑娘,别打扰她。” 周知鱼之前还觉得恭瑜挺讲理的,“你怎么回事啊?刚才还好好的,怎么现在也陪她胡闹啊?” “一条人命在你心中就不是人命了吗?” 白九凝听了这话,回头看了一眼周知鱼,居然是个善良的小姑娘。 见此,白九凝解释了一句。“我对任何人的性命都没有兴趣,只是探个路……” “小九……”绛云的声音从下面传来。 “下面有怪鱼。” 听到这句话,白九凝起身,甩出诛天丝将绛云给拉了上来。 绛云一身水,看起来格外狼狈。 周知鱼从一边的手下底下,拿了一件披风递给绛云,凶巴巴道。“给你,你别不识好歹。” 绛云这次倒是没有说什么,而是接了过来。 然后又与白九凝说道。“水下很深,看不清,光是珠子的光亮,根本照不了,但是看到有怪鱼,体形非常的大。” “刚才它听到我的动静,已经向我游了过来,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吸引过来的。” 说完后,见白九凝不说话。 又道。 “不行的话,我再下去一趟。” 听到绛云的这话,白九凝还没有说什么,一边的小姑娘却忍不了。“你疯了,明知道有大鱼还下去,不要命了。” “而且哪有当师父去冒险,让徒弟在一边看着的?” 说着还疯狂地暗示白九凝。 白九凝此时脸色凝重的在想这件事,她拈了拈手指,还在思考。 “你是聋了吗?没听到我在说话吗?” 周知鱼突然吼了一句。 白九凝这才回过神来,看了她一眼,反应过来她刚才有在跟自己说话。 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眸,宛若一池深渊,澄净见底,甚至至没有一丝波阑。 她笑道,“这位姑娘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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