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没有走多远,就听到上面有吵闹声。 “快看。” “下面有人。” “是真的有人,还有光。” “下面的人听的到吗?” 白九凝点了点绛云的背,暗示让他停下来。 “上面的是什么人?”绛云提气大声问了一句。 “真得有人。”上面的人高兴的欢呼。 只是遇到几个人,就那么高兴? “下面的朋友,你们那里安全吗?”上面的人欢呼完,又有人问了一句。 但是问完,见下面的人没有回答他们。 他们又道。 “我们没有恶意的,就是这里太危险了,我们想与你们结伴而行。” 白九凝与恭瑜两人对视了一眼,两人明显是想到了一块去,都点了头。 恭瑜主动的开了口。“我们这也不知道这里安全不安全。” 故意换了口音。 白九凝从袖中取了一个面具扔给她。“带上。” 恭瑜勾唇笑了。“还真是我的好女儿。” 白九凝不接她的话, 恭瑜一边带面具,一边跟上面的继续交流。“你们若是不怕我们是算计你们,你们就下来,一道走吧。” 然后又跟绛云背上的白九凝说道。“这些人,就是你之前散了地图的人吧。” “你说你怎么想的,将这些人弄进来,你想做什么?就算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,都是对的,他们是打得过金言溪还是怎么的?” “不过是白白丢了命在这里面。” “你不会是怕这里有宝物,自己分不清,想分于他们一些吧?” “还是可怜他们找了那么久,也找不着门道。” 看到白九凝已经闭上了眼睛,好像不太想搭理她,恭瑜还在继续说。“也是,你也没有想过自己手里的地图居然是假的。” “也没有想过会害死这么多人。” 说到这里,白九凝终于睁开眼睛看向了恭瑜。 恭瑜看到那双眸子中凝聚着冰霜,冷漠的目光仿佛要将她推向无尽的黑暗。 “我并不在乎他们的生死。” “让他们进来……不过是因为人多热闹,分散金言溪的注意力。” “你不必将我看得太伟大。” 白九凝语调波澜不兴,不卑不亢,甚至她还面带微笑。 恭瑜只能说,她是真的不了解这个女儿。 以为她之前所做所为是因为心怀天下,可是看来并不是。 接下来,白九凝的眼睛就一直没有睁开来过,好像在伏在绛云的背上睡着了。 恭瑜说什么,她也不搭理一句。 而那帮人很快就下来,与他们集合了。 “天啊,你们是哪个门派的啊,你们可有在这里看到别人?” 这些人下来后,开始观察白九凝他们的情况。 发现有两个女人带着面具,正是恭瑜和言碧。 但是整体实力都不高,有一个不知道是受伤了,还是怎么的,还需要人背着,看起来娇气的很。 而且面目都很陌生,不像是江湖中人的样子。 “我们是小门小派,得了地图后,来凑凑热闹,哪知道这里面这样危险,你看看我们几个都受了伤。” 恭瑜伪装起来有一手。 再加上她露出身上的伤,就更有可信度了。 大家一听她的声音,还是个娇滴滴的女子,也不会多想。 白九凝伏在绛云休息,当然没有睡着,只是闭目休息罢了。 此时听着恭瑜与这些人交流,真想夸她一句。 可是长袖善舞。 可以随时转变自己的身份,还没有任何压力。 如果恭瑜真是前任女帝后人,那么恭瑜的父亲与别人苟且之事,就定然有诈。 而金言溪一心一意要恭瑜弄死那么多恭家人,和她的两个亲生女儿…… 也不对劲。 这一切,只有见到金言溪才知道了。 白九凝有些期待了。 一个小姑娘性格调皮,说话的声音有些像杨青青,此时也算安全,她就在那里说个没停。“哇,这条路上,我们没有再遇到那些怪物了。” “话说师兄师姐们你们都遇上哪些怪物啊。” 小姑娘也是自来熟,叫师兄师姐的也叫的顺口。 大家现在也觉得轻松,所以对于她的问题也有问有答。 “我们是遇到一种刺藤,只有一点动静,它们就会缠上来,藤上有刺,刺入皮肤,一瞬间就能吸干人的血肉,只剩下一副皮。” 小姑娘好像是被吓到了。“这位师兄,别说了,太可怕了。” 却引的那人一阵发笑。 “我们遇到的要好一些,没有这样变态,就是奇怪的花朵,初看上去很漂亮,却不想那样漂亮的东西上带有毒性,最难对付的就是一种吐纳毒气的,是灰色的雾气,吸入身体就会产生幻觉。” 可是这位仁兄,却没有是什么幻觉。 后来在他们的对话中,白九凝大概得知了那位活泼的小姑娘叫周知鱼,是天元谷谷主的女儿。 遇到刺藤找是先天山庄的庄主庄景。 而遇到花朵会产生幻觉的男人叫温山,是血灵山的大师兄。 “我们在这里休息下吧?”一路走过来,恭瑜融入他们很好。 只要他们不知道恭瑜的真实身份,好像此时他们就是一路人。 而一路走的都是小道,此时终于遇到一个大了一点的地方,大家就想休息会。 之前一路打怪,又赶了这么久的路。 累了也正常。 绛云感觉到白九凝点了点他,知道她的意思,也停下了脚步,却背着她没有将放下来。 “这位师兄,你为何不将她放下来啊?我刚才观她身上也没有受伤啊。” 周知鱼即好奇,又是好心的问绛云。 绛云却是冷着脸,根本不高兴回答她。 好像只要白九凝没了声后,绛云这个人的情感都变得特别浅淡。 也没有什么喜恶。 “她啊,身体太娇气。”恭瑜在一边烧了个火堆,状似解围的一句话。 庄景笑了笑。“像姑娘这样的人,就不应该进来这种地方。” “关你屁事?”绛云那双眸子透射出无情的光芒,像一把锋利的冰刀,冰冷而尖锐。 庄景一愣。 他以为大家一路走过来,也算是朋友了。 就没有想到这个绛云一直没有开口,一开口就是这么一句不友好的话。 “管好你的嘴,别给我听到你说她一句不好,否则别怪我不客气。”绛云抬了抬下巴。 又吐出一句。“滚远点。” 白九凝也没有想到绛云这般不留情面,她睁开眼睛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“放我下来。” 绛云瞬间换脸,顺从的将白九凝放了下来。“你可有哪里不舒服?” 白九凝摇头。“休息了一路,有也休息没了。” 其他人都在看她。 一来是因为她这一路没说话,二来是她被绛云背了一路,三来是因为背她的绛云说话嚣张得罪了他们…… 四来也是因为白九凝的确长的好看,哪怕她带着面纱,只透过她的眼睛,也可以感觉到找出来她的美貌。 “你饿了没有,刚才下来时,点心都落到了水里,只剩下了这个。” 绛云将护在怀里的两个饼递给白九凝。 白九凝看了一眼,没接。 “你吃吧。” 绛云想了想又将饼给收了起来,这是想着等白九凝饿了,再给她吃。 他不吃其实根本不影响…… 白九凝可不管他是怎么想的,往路边走去,她觉得这条路,也不对劲,走了一路,虽然在休息,可是她观察了一路…… 或者又是一条死路。 “喂,你小心点,你这样靠近水边太危险了,要是掉进去,还要别人去救。” 周知鱼想拉住白九凝的手。 本来她是好心,却被绛云眼疾手快的将人给推到了一边。“别碰她。” 白九凝皱眉。 绛云太小心了,这样得罪这些人,到时又要树敌。 眼看绛云还要下一步动作,白九凝伸出手,一把按住了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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