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恭知许露出一张,与白九凝一模一样的脸时,现场一片惊呼。 除了几个知情人之外。 白九凝本人也很意外,但是也仅仅是意外。 毕竟这些人做什么,都有可能。 连杀她,都是在情理之中。 但是这母女俩,没有商量好的模样,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。 这么大的事情,在这么大的场合,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,就这样揭开,就恭瑜的性格来说,绝对不是她会做的事。 但是恭知许又不想这样胆大的人。 她没有这个胆子和恭瑜叫板的,所以这次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? 白九凝生出几分好奇。 “我才是长公主恭知许,她只是一个居心不良的冒牌货,顶着我的脸,想占据我的位置,并对我西州不利。” “之前在害我落水,还派人要害我,要不是我命大,就要被她所害,这是我找到的证据,还请至尊为我做主。” 恭知许声泪俱下的控诉。 看着她的眼泪和表情,就真像那么回事。 只是恭瑜的表情有些崩溃的,一脸严肃的好像是在烦心这件事。 可是白九凝知道,恭瑜只是在生气,气恭知许坏了她的好事吧,不知道原本恭瑜的计划是什么,但绝对不是抖出自己来。 恭瑜对于自己的态度,就是要她发挥作用,又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存在。 白九凝觉得她会这样,是因为怕别人知道,她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。 可是现在看,却觉得不是。 “你有什么话要说吗?”恭瑜听完恭知许的话后,又不得不看向白九凝。 不想处理这件事,可是当着这么多人,她被逼的不得不做。 不然不是要被别人发现她并不重视这个长公主了吗? 恭瑜看着白九凝是想让白九凝,能配合她,可是白九凝却是迟疑道。“那……不知道我要……我应该说什么呢?” 她歪着头,对着恭瑜一笑。 看起来天真又无邪。 这也是事实,因为白九凝什么都不知道,也是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啊。 “嗤……”北辰临渊冷笑了一声。 然后笑道。 “既然长公主拿出证据了,那么女帝就让人查呗。” “到底是怎么回事,一查不就知道了吗?你在这里问谁不都是白问吗?谁这个时候会说自己是假的啊!” 恭瑜又将视线转向了北辰临渊。 “那你觉得哪个才是你的殿下?” 北辰临渊愣了一下,随后笑道。“关我什么事?我只认媳妇,谁是你的长公主,你自己认啊。” 他坐在那里面色冷傲,周身却是一身帝王的威仪。 气势丝毫不比恭瑜弱。 “那就好好查查,怎么回事,怎么会有两个长公主的。” 恭瑜的脸色铁青,看向恭知许时一脸的不悦。 然后又对着门派中人说道。“真是不好意思,我没有想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,到是扫了大家的雅兴。” 楼月看了一眼北辰临渊,就接了恭瑜的话。“皇室长公主居然还有人假冒,这可是大事,我觉得比我们的雅兴重要多了。” 其他人应呵。 “就是。” “我们也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,居然敢冒充皇室长公主。” “至尊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,尽管提,我们与皇室关系这般好,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的。” …… 这些人可以说是在凑热闹不嫌事多了。 “阿凝害怕吗?”北辰临渊给白九凝换了杯热茶,递给了她。 “害怕什么?我本来也不是真的,我就是好奇……你说恭知许,怎么想的,居然敢违背恭瑜的命令,私自做主,她是在着急什么?” 白九凝看着手中刚才取回来的暗器。 她现在只能看出来这暗器上有毒,但是并不清楚是什么。 可是依他们所言,她之前应该是极为擅长这些东西的…… 可惜了。 就以这个知识来说,她有些着急于恢复那些记忆。 白九凝接过北辰临渊递过来的热茶,看到恭瑜将这事交给沈录去处理了,由此看来,恭瑜还是向着恭知许一些的。 哪怕恭瑜很生气。 沈录已经按照恭知许给的证据,去调查了。 而此时恭知许却又跳了出来,“至尊请赐死冒充者。” 白九凝一愣,这恭知许是要她的命? 自问自己对她还是不错的,虽然没有认她当姐姐,当初也是让沈录寻她,她回来后,自己也将位置让给了她。 甚至还帮她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。 应该想的,不应该想的。 最终恭瑜要对付自己的时候,她没有帮忙就算了。 现在居然想要自己的命。 白九凝被气笑了。 北辰临渊向白九凝的方向靠近了一点,低声说道。 “阿凝看清了嘛,那就是一条又蠢又毒的蛇,看着笨,不会害人的模样,可是……一但她有机会,她也会咬死别人的。”biqubao.com “所以别对这种人好。” “因为她不会感恩,还会想尽办法除掉一切对她不利的人。” 白九凝觉得北辰临渊的这话很有道理。“你说的对,我不应该因为那点血缘关系,对她仁慈的。” 北辰临渊轻轻的靠在她身上,浅笑道。“阿凝,只对我好就够了。” 这一句话很轻,轻到白九凝根本没听清。 “什么?”白九凝侧过头看向他。 “我说她很坏。”北辰临渊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,丝毫没有心虚。 “是挺坏的,我对她不差,不指望她能回报我什么,至少……不会是想要杀我,但是我不明白……” “我今天帮她赢了这比试,对于她来说,不是好事吗?” 这让白九凝真的很不明白,恭知许是怎么想的! “也许,她是担心恭瑜让你取她代之呢。毕竟你们两个人这样像……”北辰临渊这话像是他的猜测。 “你说笑,恭瑜要是真有此等打算……”白九凝皱眉。 “恭瑜不一定会有,但是恭知许却可以这样想。”北辰临渊伸手抚上白九凝的后脖颈,不轻不重的轻按。 “……”白九凝没有动,任由他按着。 然后白九凝惊讶的发现自己好像被人牵着走了,而且这样危险的脖颈,她居然一点防备心都没有。 如果北辰临渊要杀她…… 她不是死定了? “恭知许不是恭瑜,她又不算多聪明的人,恭瑜做的事情,一但恭知许想不明白,她就会乱想,乱猜。” “而这个时候,只要有人提醒她一句,她就会为了自己不顾一切。” “哪怕这个人的提醒是错误的……” 北辰临渊的声音很轻。 却听进了白九凝的心里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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