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个王八蛋……”绛云又是一拳头,打在他脸上。 “你该死。” “你知道你这样会连累到她吗?为什么你要出现,为什么你要出现……” “就是因为你,小九儿才会遇到这么多事的,不然她早就跟我和好了,你现在要害死她了,你高兴了?” 北辰临渊听到这些话,他要打绛云的手,下意识收回了,神情复杂的 看着绛云,紧握着的指节已经有些发白。 “你说她怀了?” 本来就已经很愤怒的绛云听到这里,就更生气了,拎着他的领口。 “你装什么?不就是想靠着爬床,让小九儿怀了你的孩子,从此绑住她吗?” 北辰临渊听到这里,一把推开绛云。“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。” “而且阿凝早说过,她的身体被你伤过了,根本不可能怀孕,你是在胡说什么?” 绛云冷笑连连,是了,他忘记了,他把受伤的她泡在冰牢里…… “那只是难以怀孕,不是说不能怀。” 绛云的声音突然就小了。 他眼睛红了,还给了自己一巴掌。 北辰临渊不明白他的意思。“怎么救她……” “我不知道。”绛云突然吼了一句。“我不知道,不知道,你懂吗?” 吼完,他又平静下来。 然后开始说着当时的情况。 “三年前我们落回到西州时,小九儿已经没了气息,我当时都以为她死了,过了好久好久,她才喘了一口气。” “我才知道……她还活着,不然我都不知道,我还能不能再找到她。” 绛云说到这里,抱着头哭了起来。 北辰临渊和绛云,两人都坐在地上,一个被打的嘴角破了还流着血,一个脸上有一巴掌。 都是绛云干的。 要是此时有人看到这情况,还指不定觉得有多好笑呢。 可是两个人也不顾及自己的形象,坐的没有负担。 “我用我的血肉,和各种药草,将养着她三个月,她的气息才慢慢正常……我当时真的很感谢老天爷,还给我一次机会。” “我又悔又怕。” “我后悔我曾经做过伤害她的那些事,我也怕她会就这样没了。” 绛云说着说着就哭了。 是一种无助的落寞。 “我真的羡慕你,她能为了你,和我同归于尽,因为她知道,她若不死,我就会纠缠她一辈子,我也会借机杀了你……所以她用她的死,换你好好活着。” “虽然我不想承认。” “可是我知道,她是真的爱上你了。” 绛云的嘴被他自己咬破,破了也没有松开。 “可是以为,这次老天爷没有收走她的命,是想给我和她再来一次机会,我以为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了,我布置好了一切……” 哭着哭着,他又笑了起来。 “结果你还是找来了,明明有蛊毒的帮助,她还是喜欢上你。” “哪怕我想骗自己,我还有一半的机会,可是现在却被事实打脸,她还是选择你了,蛊毒发作……” 听到这里,北辰临渊看向他,现在到是冷静下来了。 “蛊毒是你给她下的,你现在告诉我,你不会解?” 北辰临渊一把拎住他的领口。 绛云个头不及北辰临渊高,被他这样一拎就离了地,绛云也不挣扎。“是,我不会解……” “更何况蛊毒已经完全成熟脱离本体,我就是有解蛊的办法,也没用了。” 北辰临渊将人往桌上一扔。 绛云撞到桌上,桌子被砸碎了。 可见北辰临渊这一下,有多用力了。“那你老实告诉我,解咒之事,你是不是也是骗我和阿凝的,你根本不知道怎么解?” “你是想用此来,让我不说出你的那些卑鄙的过往?” 北辰临渊想到这里,就觉得气血上涌。 恨不得一刀捅死面前的绛云。 久久的沉默。 绛云没有回答,但是就可以确定……北辰临渊的猜测没有问题。 事实就是如此。 “绛云……” 北辰临渊怒吼了一声。 “你说你爱她,口口声声想要重新开始,可是你这是重新开始吗?” “就如当年,你想留下她,就想要斩断她所有的翅膀一样,她没有失忆前的所有人生的不幸,全是你造成的……” “你要是真的爱她,真的怕她出事,你就应该想办法救她,而不是在这里救什么女帝之位。” “你布置的那些人手……” “能做什么?” 绛云听了之后,非常不服气,他从一边爬起来。“明明只要你不出现,就会没事的,明明你的错。” “我的错?”北辰临渊被气乐了。 “你确定……这个蛊毒,没有我,就不会复发?你连怎么解,都不知道,就敢这样肯定。” 说到这里,北辰临渊也懒得与他口舌之争。 “从现在开始,这里由我接手,等到阿凝完全恢复记忆再决定怎么处置你。” 说着,向宁和向枫两人从外面走来。 两人按住了绛云。 北辰临渊走到绛云的面前,神色冷漠,他说。“现在开始,你的身体处置权,归我了。” 然后只见他的手掏进了绛云的心脏处。 “啊……北辰临渊,我要杀了你。”绛云大叫了一声。 北辰临渊看着血淋淋的手掌心,神情没有变。“你应该感激我,没有杀你。” “滚出去。” 绛云脑子不想出去,可是身体已经不受他自己控制。 北辰临渊洗干净了手,走到白九凝的身边,划破了自己的手掌心,将血滴在那星图之上。 “希望你能暂时保护她,我会尽快找到解决办法的……” 星图响了一下,然后飞到半空,亮了几下,像是在响应他的话。 之后,北辰临渊将身边的人都招了过来。 守在白九凝身边的是半雪和泽兰。 北辰临渊带着他的人,进了书房,很久都没有出来。 白九凝醒过来的时候,看着面前的两个人,一时间觉得陌生,又有些熟悉。 “主子,你醒了?” 半雪红着眼睛,将白九凝扶了起来。 “有没有饿?或者哪里不舒服?” 半雪擦了擦眼泪,不想哭,不想让白九凝觉得她没用。 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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