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九凝随后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。 昨晚上回来的时候,就已经很晚了,不太可能发生什么大事的。 而且……要是发生什么大事,不可能这样安静的。 但是为什么恭瑜要留下恭知许呢? 这明显有些不对劲。 莫不是,昨晚上,她们暴露了什么马脚,被恭瑜发现了? 这是白九凝,唯一能想到的。 “至尊用什么理由召见的恭知许?”白九凝掀开纱帐,披了件衣服走了出来,想带沈录往外面去谈。 毕竟北辰临渊那一身骚包的穿着,实在是太养眼。 而沈录怎么说也是个女人。 结果北辰临渊从纱帐伸出一只手,拉住了白九凝。“你去哪?” 这种质问的语气,好像是媳妇质问去赌去嫖的相公的似的。 白九凝觉得自己最近的相像力有点严重。“我跟她出去谈点事情,你在这里等我!” 语气是白九凝都没有发现的温柔。 “你还没有洗漱,不如让她先出去,洗漱完再谈就是,人就在宫里,真出了事,你们也来不及救,还差这一时半会吗?”北辰临渊拉着白九凝的手就是不放手。 白九凝呢喃了一句。“你怎么那么粘人?” “我就想跟你在一块。”北辰临渊的语气放软。 白九凝也是实在拿他没有办法,让沈录出去。 等沈录再回来的时候,白九凝和北辰临渊已经洗漱完毕,两人坐下来谈话。 “你饿了吧,我去弄些吃的来。”北辰临渊说完就离开了。 并不参与他们的交谈。 沈录看着北辰临渊,不由嘴抽。“你这媳妇,管事,还疼人。” 白九凝啧了一声,反正沈录也知道她与北辰临渊和绛云的关系,所以她也没有什么隐藏的。 “我怀疑,我可能就因为他这样,才会背叛绛云和他成亲的。” 沈录听了,被逗乐了。 “要是有个男人,能对我这样好,我为他做什么都愿意,而且他长的还这样养眼。” “他床上的活一定也好吧,不然你上次虚成那样,这次还怎么晚还没有起。” 白九凝的脸刷的一下红了。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? 而且这次她根本不是,想开口解释,对上沈录这暧昧的眼神,她又闭了嘴,估计解释,沈录都不会信。 算了。 所以,最终白九凝嗯了一声。“跟个狐狸精似的。” “不提他了,继续说恭知许的事情吧。”白九凝这话刚落,北辰临渊就回来了。 带着吃的东西。 直接放在桌了。 沈录这下走也不是,说也不是了。 “先吃点东西,不然一会胃疼。”北辰临渊看了一眼沈录。“你要吃点?” 沈录摇头。 “我们吃我们的,你说你的。”这是白九凝能想到的最好处理办法。 “行……” 沈录失笑。 不然还能怎么办? “至尊对宫里的把控的紧,我们宫里没有人,所以也不知道具体情况,这才找你来商量对策。” 白九凝低着头喝着粥,沉默着,没有回答。 像是在沉思。 然后过了一会,才说道。“如此,我们也只有等,不然我们还能冲进宫里不成?” “可是你最近也没有做什么错事,至尊怎么会扣着知许不放?”沈录想破头也没有想通。 白九凝吃着粥,没有回答。 这个真的很难评。 “你们没有发现昨晚上的恭瑜的试探有些多?”北辰临渊喝完了一碗粥,才插了一句。 白九凝歪过头看向他。 “是有些多,又是要我去锦山,又是问我将那些兵给我会怎么样,还想让要我去跟门派比试……” “所以你的意思是?” 北辰临渊笑道。“我觉得她是发现了你不是恭知许……” 此时的他穿着一件月色锦袍,因为当时穿的急,领口有些散乱,因为刚才给白九凝弄吃的,袖子还卷了起来,露出一截雪白有力的手腕。 还有手背上和手腕骨节处的那颗痣。 白九凝一时觉得手痒。 装扮清绝,目光沉稳,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。 白九凝和沈录听到之后,都沉默了。 半晌过后,白九凝说了一句。“是了,都忘记了,女帝对自己的孩子有血脉感知之力了,昨晚上我与恭知许一起出现在她的面前,她没发现,才有问题。” 说完后,又问沈录。“如果女帝知道此事,会如何对恭知许?” 对于这个姐姐没有什么感情,却也没有想过要让她死。 而且这事,其实说来说去,也是她占了这个位置,才会惹出的麻烦。 “不知道。”沈录摇头。 “女帝心思深沉,向来所为,不是常人能猜测出来的,所以我也不知道她会怎么做。” “她即觉得知许,得了你的气运,就当是个优秀的继承者,可是知许表现的并非是她所愿,她虽有不悦却也没有动手废了她的长公主之位。” 白九凝听到这里,放下碗筷。 笑道。“是吗?” “没有废除却也同时放纵别人去伤害她,想着靠这些刺激,让恭知许变强,还是让她去死?” “而且她对小公主的疼爱,可不做假。” 沈录听到这里也知道解释不了,所以也没有再开口。 “如果真是知道了此事,到也不必紧张,想必恭瑜现在更急着找我吧,说不定可以再来一场献祭。” 白九凝这话半带着开玩笑。 这话沈录不敢接。 “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阿凝的……”北辰临渊如此保证。 白九凝托着下巴打量他,一双狭长幽深的凤眸,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,莫名的给人一种压迫感,仿佛一切在他的掌握中。 不知道怎么的,白九凝那一句话,就脱口而。“狐狸精,是有这种本事。” “?”北辰临渊在表情上,缓缓的打出一个问号。 “噗……”白九凝被他的表情给逗乐了,她笑出了声。 然后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好,她收敛了一下笑意。“既然发现了,那就兵来将挡,水来土淹吧……” 沈录听了她的话,也不自觉的放轻松。 是啊。 既然这样了,那么也不必要着急了。 但是就是这样,谁也没有想到,到了当天晚上传出来一个坏消息:长公主与至尊的侍君被人发现在侧殿里苟且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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