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九凝先一步走进了沈府。 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痕迹,有些奇怪,那星图明明能快速的让她的伤口恢复。 但是为何北辰临渊在她身上留下的这些痕迹,这么久,却没有起到作用? 莫不是它认为这东西是它主人的。 所以就不能恢复。 白九凝为自己想到的这些事情,而感觉到可笑。 而白九凝为什么生气? 这要如何解释呢? 白九凝相信那两人没有说谎,但也绝对没有完全说实话,而她觉得自己不是那种会出轨,与自己未婚夫之外的人成亲的人。 别人不清楚,但是她知道自己绝对不是那种人。 而她会与林渊,不,是北辰临渊成亲,那么就说明自己一定是因为喜欢他的才会与他成亲的。 可是他找自己,居然并没有告诉自己实情,而是选择与绛云一起骗她,这说明他根本不信任自己。 而自己对于绛云那点飘渺的奇怪的喜欢…… 她也有些不解。 同时爱上两个人? 她不信,自己是这种人。 在这种失忆,身边没有可信的时候,自称爱她的人,没有给于她任何帮助和真相。 她接受不了这样的喜欢。 而她本人,也不是那种拿得起,放不下的人,既然变成这样,不如全不要。 既然失忆了。 在没有记起所有事情前来,她选择全部切割掉。 她就是这样一个绝情的女人。 “殿下,这边请。”沈府内,沈贺月主动给白九凝带了路,称呼的还是殿下。 显然还是想隐藏恭知许的事情。 而到了恭知许的院子里,看着四周的守卫,还有伺候的人,就知道沈贺月安排的很周密。 沈录跟在两人身后。 随着沈贺月的一路指引,白九凝到了恭知许的门前。 白九凝并没有立马推开门。 因为在门外就听到里面的声音。“沈录呢?她死哪里去了?” “为什么要把本公主囚禁在这里,他们沈家要造反,要对我做什么?” “你们到是说话啊。” “都是死人吗?” 然后就是砸东西的声响。 白九凝看向沈贺月,笑道。“沈大人和沈少师,没有将这件事告之她吗?” 她突然环臂站立,不准备进去了。 沈录立马上前解释。“还没有说,知许她一个劲的要见至尊,想让至尊帮她。” “可是我们觉得至尊要是发现她这副模样,再想到之前你的事情,要不就是二择其一杀了你们,要不就是全杀了。” “可是我们根本按不住她,她也根本不想听我们解释这些事情,而且到现在我还没有告诉她脸上的伤好不了的事实。” 沈录说这些时,显得有些无奈。 白九凝垂眸低低一笑,看着她的目光却深邃如渊。“那行,我帮你们创造一个说话的条件。” 然后沈录就见白九凝推门进去了。 还在发脾气的恭知许见到白九凝的一瞬间,突然就愣住了。 那表情像是见了鬼。 只到恭知许见沈录后,才有点回暖。“她是谁?” 也不知道恭知许是真聪明还是突然就聪明了,她自问自答了一句。“她是不是你这段时间找的替身?与我长的还真得挺像的。” 可是见沈录不语,恭知许又潜意识的发现了危险。 “沈录你什么意思?我把你当朋友,你不会是想找个替身,以假换真吧……” 其实在恭知许的角度来说,她的想法没毛病。 白九凝在一边找了个还算干净的椅子坐了下来,又看向沈录,“去解释,去将整件事,告之她……” 此里的白九凝眉目严肃凛然,语气中听不出一丝感情。 对于这个姐姐,她没有感情。 可能她天生亲情薄,对于亲姐姐,还有自己的亲生母亲……她居然生不出半分感情。 白九凝懒散的靠在椅背上,她在想,她要找个算命的,算算,她是不是什么天煞孤星的命格。 沈录见恭知许现在很是平静的看着她,也很想听她的解释,沈录就上前,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恭知许。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她脸上的伤…… 恭知许突然发火。“沈录你什么意思?你想让她代替我,你觉得她做的比我好?” “是,我是对那位置没有想法,可是也不是你们这样随便找个人说是我亲妹妹,就想让她代替我的。” “你休想。” 白九凝缓缓的站了起来,看向恭知许。 恭知许也回看了白九凝一眼。“怎么?你还真想代替我,你是从哪个角落里的臭虫,也想成为长公主?” 白九凝只是冷冷的回了她一眼。 那双狐狸眼,幽深宁远,带着写着说不出的清冷。 “放心,我对你的身份没有兴趣,也不会代替你,你就是恭知许,我就是我……” “你的脸伤了,我已经让人帮你找到了一个会做人皮面具的师傅,这是地址,等这师傅做出面具,我就离开。” 她的语调不高,听起来并非故意强调。 却带着一种让人信任的力量。 “……”这一下,屋子里的几个人都盯着她看,不明白她为何做了这个决断。 其实从一开始,白九凝就没有想过成为别人。 “这是我帮你找的可用之人,虽然你是长公主,对着那个位置没有兴趣,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,要是再像上次一样被人害死,不一定还有人能救你。” “想要好好的当你的长公主,想要好好的活下去,就去变强,找可用之人,收为已用。” “还有上次要杀你的人,我已经帮你找到了,关在长公主的黑牢里,只是主谋我动不了,但是少不了二公主和小公主的功劳,你要是斗不过她们,就离她们远点。” 自觉得将一切都说清楚了。 白九凝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,笑道。“后会有期。” 沈家两母女对视了一眼,才发现这位居然在不声不响中,做了这么多事情。 可是她居然就这样轻易的将这些东西交给了真正的长公主。 这肚量有些太大了吧。 沈录一把拉住白九凝。“你要去哪?你现在这样,能去哪?” “天下之大,还怕没有我的去处。”她自然是要去锦山,没了这成身份的束缚,她想做什么都自在。 还有她的那一段奇怪的记忆…… 她也想弄清楚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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