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九凝是直接气到发抖。 被人隐瞒,还是自称爱她的人…… 实在是太可笑了。 南秋秋进来的时候,发现白九凝坐在椅子上,没有动作,有些呆呆傻傻的。 “殿下?”南秋秋有担心的问了一句。 白九凝听见了,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南秋秋,她懒懒嗯了一声。 “殿下,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,我要不要帮你找医师过来?”南秋秋将食物放了下来。 想到白九凝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。 “不用。”白九凝仰着头,看着屋顶,觉得有些脱力。 “那殿下你先来吃些东西吧。”南秋秋觉得白九凝的心情不好,说话的声音就更低了一些。 “放着吧。”白九凝现在不仅不想吃,还有些相吐。 南秋秋不敢多劝,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只能悄悄的退了下去。 房间重新归于平静,白九凝却是一动不动。 她伸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,冷笑了一声。 闭上双眼后,白九凝在想着自己突然得到的那段记忆,是一处完全莫名的地方。 与这里的环境都不同。 而且周围有很多的机器…… 自己穿着一身白衣,像是在研究着什么药剂,这是她失忆前的记忆吗?还是他们所提及的北梦大陆? 为何又觉得不是。 她遮着自己的眼睛,却怎么也想不通。 那会她是在做什么?还跟谁吵架…… 再多的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。 她拿开手,继续看向屋顶,却发现眼睛有些糊,是的,看东西有些糊。 那个医师说她眼睛有旧疾,莫非……她这是旧疾犯了,要瞎了? 白九凝想到这里,又闭上了眼睛,不由失笑,感觉了一下黑暗的模样,其实也还好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,沈录推开了门。 白九凝依旧维持着之前南秋秋的那个姿势没有动,沈录听不到房间里一点声音,有些担心。 “你没事吧?”沈录也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。 怎么突然觉得这人,突然没了精气神。 “人安排好了?”白九凝没有动,却还是问了一句。 “嗯,安排在了沈家了,你有空去瞧瞧,我感觉知许她的情况很不好。”沈录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一口也没有动。 “行,知道了。”白九凝没有动,靠在椅背上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。 “那我去安排马车?”沈录试探了一句。 白九凝嗯了一声。 才睁开眼睛,站了起来,然后看向暗处。“你还想在这里那里待到什么时候?” “你说没有你的同意不能出现在你的面前……”北辰临渊非常的委屈。 嗓音有些微微沙哑。 白九凝回头看向他。“我真与你成过亲?” 北辰临渊以为她想谈以前的事情,结果他一点头,就看到白九凝突然对着他做了一个停的手势。“就站在那里。” 然后白九凝头也没转的离开。 北辰临渊看着她没动过的食物,一阵担忧。 也只敢偷偷的跟着她身后…… “主子,不行就将绛云以前的事情都告诉主母得了。”空青有些忍不住了。 可是北辰临渊的脑子里只有绛云的那句。“你敢赌吗?” “这次西州之行,三位师父会来吗?” 向宁听了这话,主动接了过来。“楼月师父会过来,说是带了你想要的东西。” 北辰临渊嗯了一声。 “你们不必跟着我,全力去查之前我说的那些事情。” 说完之后,北辰临渊就离开了。 一路跟着白九凝,离她远远的。 马车里的白九凝坐着那里,吃了些东西,但是吃的不多。 “你没事吧?那两个侍君打架,你也不必这样吧!”沈录给白九凝倒了杯水。 觉得这才多久没见,她怎么就变成这样了? 可是白九凝却突然转移了话题。“我叫白九凝。”biqubao.com 沈录一愣,她有些奇怪,明明这人之前并不想介绍自己叫什么的。“噢,我叫沈录。” 沈录这模样看起来有点蠢。 把白九凝给逗乐了。 看到白九凝笑了,沈录才觉得放松了一些。“你可算是笑了。” “那林渊是我的夫君……”然后白九凝又语出惊人。 这一下,沈录直接卡壳了,她的眼睛睁成了圆形的。“你说什么?你不是说你失忆了吗?你怎么知道他是你的夫君?” “不会是他告诉你的吧,你可别被他骗了。” “你太单纯了,不要看他长的好看,就信了他的鬼话,越是好看的男人越是不可信。” “也不要因为他跟你睡过了,你就相信他的话。” 沈录试图再说些什么,好扭转白九凝的想法。 白九凝一只手撑着额头,一只手上还拿着被她吃了一半的点心,又继续说道。“绛云是我的未婚夫……” “……”沈录这下不仅是睁大眼睛了。 她吱吱唔唔,手比划了好几下,居然都没有再说一句话。 “那个……你……你从哪里听来的,不会是他们自己说的吧?” “男人的话,可信不得啊。你可不能轻易信,这是什么搞笑的事情。” 见白九凝一直不言语,还盯着手中的点心,沈录又试探的问道。“你信了?” 白九凝对此不置可否。 却也没有给确定的答案。 然后沈录就觉得她是相信了。“你糊涂啊!你这样的漂亮,这两个男人明显就是想骗你。” 白九凝嗤笑了一声。 沈录有些摸不透她的意思了,忍不住的看着她,此时的她慵懒的坐在那里,姿态随意,勾着唇角,似笑非笑的。 盯个点心都盯出了深情。 “我说真的,千万别信男人。”沈录拉住白九凝的手,又说了一句。“我是把你当朋友,才说这一句的。” 白九凝听了这话,将手里的点心扔进了嘴里。“朋友?我们可不熟,你是恭知许的朋友。” 沈录立马解释。“可这段时间的接触,我已经将你也当成朋友了。” “那如果我与恭知许之间有冲突,你会站在哪一方呢?”白九凝勾了嘴角,笑得恶意满满。 这话还真将沈录问住了。 “你为什么会与知许有冲突?”沈录不懂。 “如果突然出现一个人,与你长的一样,还可能会占了你身份和位置,你会放过那个人吗?就算她是你的妹妹……”白九凝说的很现实。 直接将沈录给整无语了。 沈府到了,马车停了下来。 奴才掀开车帘,白九凝先沈录一步跳了下来,然后回头就看到骑着马,远远跟在她身后的男人。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她觉得这人,好像……又长高了不少。 这把年纪还能长高? 北辰临渊自然也感觉到她的视线,她在静静地注视着他,凉凉的勾唇,那眼神让他感觉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。 她在怪他! 北辰临渊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,骑坐于马上,没有动,只是远远的看着她。 而白九凝已经先一步收回了目光,往沈府里走去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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