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九凝玩了一会,倒是找到了其中的乐趣。 骑于马上,弯腰拾起猎物,一气呵成。 又将猎物扔给后面的人。 “公主小心。”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。 白九凝就看到一只小动物,刷地一下,往她脸上扑,白九凝快速地拉住了它的尾巴。 居然是貂。 雪白雪白的,很是可爱。 白九凝抓住了它的尾巴,它也不生气,还用头蹭着白九凝的手。 白九凝松开手,它顺着白九凝的手臂爬到了她的肩膀上,用尾巴扫她的脸,然后就很懒散的直接缩在那里了。 白九凝嘴角微勾。 这小东西,怎么那么熟悉…… 是她曾经的养的不成? “长公主你没事吧?”这声音就是刚才提醒白九凝的,白九凝侧头看过去,发现这人…… 居然是柏炎。 之前不是还很恨她吗?怎么这个时候却关心起她来了! “无事。”白九凝面无表情。 突然侧头看向一边的树头…… 怎么感觉,刚才那里有人?是错觉吗? “长公主那边有猎物。” 听到这个声音,白九凝带着人走了。 人一走,北辰临渊悄悄的落在树头上,此时的他,身量拔高,一头黑发变成了白发。 身后带跟着两个人。 “好险,差点被发现。”空青拍了拍胸口。 “主母就算没了记忆,也很是灵敏啊。” 北辰临渊面色冷淡,垂手而立,居高临下的看着前面的人马,眼底一片冷色。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。 “刚才那个说话的,一会找机会,把他打下马,引到刚才看的野猪那里去……” 空青和向宁对视了一眼,心想着主子你这嫉妒心有些重啊。 …… 白九凝看着今天的收获,还挺满意的。 特别是手上的这只貂,最为可爱,居然这样亲人,却又不许别人靠近。 “长公主,它好像特别喜欢你呢!”有人拍马屁。 白九凝嗯了一声。 看着这小东西,她笑了笑。 含笑的她,媚意荡漾,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,红唇微张,欲引人一亲丰泽,从长相上来说,她本来就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。 只是以往别人见到她,总是第一时间想到她的传闻中荒唐。 现在的她身手了得,突然间好像就有了闪光点。 “刷……” 白九凝耳朵微动,她听到有一支箭正在高速的飞向她。 双足重重的踢在马背上,身子轻盈腾空跃起,一霎时拔高数尺。 然后轻飘飘地落在了树上,稳稳而立,衣袂飘然,猎猎作响。 同时那支箭飞过白九凝刚才所在的地方,然后直直的射进一颗树上,才停了下来。 大家都是愣住了。 变故太快,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。 看着白九凝没事,才重重的叹了口气,毕竟他们陪着长公主,要是长公主出事,他们受不得要受罚。 要是长公主死了,他们也得陪葬。 “对不起啊……”这时商正阳骑着马过来了。 显然刚才的箭就是他的。 “我这是看到那里有一个猎物,没有想到长公主也在这边。” 他这解释敷衍又不认真。 道歉的时候,还带着笑。 白九凝立于树上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看不出她的喜怒,突然她伸手一把抓住一条刚才躲在树上的毒蛇。 对着商正阳扔了过去。biqubao.com 那蛇刷地一下缠在商正阳的脖子上,还被咬了两口。 白九凝看到后,从树上跳了下来,没忍住笑出声来。“这蛇……也太不长眼了,怎么就盯着商公子啊?明明这里这么多人的说。” 恭知宁这时候也赶来了。 看到这情况,立马叫医师给他医治。 “大姐没事吧?”恭知宁这时倒是知道关心白九凝了。 “没事。”白九凝从旁边的人手里取了手帕擦了擦手,就直接将手帕给扔了。 又走到商正阳的身边,弯腰低头看了他一眼。 “还好,这蛇不是很毒。” 说完之后,就听到商正阳大叫了一声。 “啊……” 大家都一脸紧张的看向商正阳,却发现白九凝腰上的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扎到了商正阳的手上了。 “哟,这……这剑也太不懂事了,怎么就扎到商公子手上了。” 白九凝说着玩笑话,一本正经地将剑给拔了出来。 “医师赶紧,好好给他治治,这真是……不好意思,这剑它不听话啊。” 如此,白九凝才算有些解气。 她用舌头顶了顶上鄂。 “妹妹,我们打了这么多,先回去吧?”白九凝兴致缺缺地擦了擦剑身上的血迹。 又对着商正阳挑了一眉眼。 气得商正阳差点吐血,可是偏偏是他故意挑事。 …… 回来时,沈录已经将篝火准备好了。 白九凝和恭知宁都去房间里洗澡换衣服,借机沈录将情况跟白九凝说了一下。 只说给恭知许又喝了药,以防人突然醒过来。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。 火堆旁边,烤着肉,白九凝和恭知宁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,喝着没着酒。 “大姐你相信金沐是我派出来的人吗?” 恭知宁问白九凝。 “至尊会给答案的,不必我信与不信。”白九凝回的很无情。 恭知宁喝了一口酒,冷笑了一声。“那就是说大姐不相信我了。” “我要说相信你,那今天商正阳所为,妹妹可知晓?”白九凝也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,颇为逍遥。 “我自然是不知道的。”恭知宁想也没有想。 白九凝嗤笑了一声。“我相信这事不是妹妹让他做的,但是我知道他这样做,却与妹妹有关,他是想帮妹妹找回场子吧。” 恭知宁当然摇头,不承认。“大姐在说什么,我都不懂。” “他喜欢你,在帮你出气。”白九凝帮恭知宁又满上了一杯。“别告诉我,你不知道,谁也不是傻子。” “要是再有下次,我就砍了他的手。” 看着面前帮自己倒酒的白九凝分明很平静,但是举手投足之间,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清贵与威仪。 就像女帝在与她说话时,那种自然而然的流露的气息,让人感觉到压迫力。 恭知宁知道她没有开玩笑。 但是商正阳的死活跟她有什么关系呢? 她根本不在乎。“大姐别吓我,我胆子小。” 白九凝对此没有搭话,而是喝着杯里的酒,这酒的味道不错,她觉得自己以前一定很爱喝酒。 就在这时,突然后院突然发出一声惨叫。 还有东西被摔落的声音。 很大声。 “什么声音……” 恭知宁原本有些醉意的模样,立马清醒。 白九凝看了一眼后院,那里正是恭知许待着的地方……莫不是她醒了?可真不是时候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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