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弦一想到北辰临渊用那下三烂的招式踢自己,踢完还装可怜的模样,就气到爆炸。 偏偏白九凝还相信他,真是委屈爆了。 他守着这么多年的宝贝,自己舍不得动一下,可是那个人怎么敢的…… 曾经的绛云,他斗不过,一个废物,他还收拾不了吗?以为凭借着白九凝的那点喜欢,就可以为所欲为嘛? 他认识的白九凝可是比男人还要薄情,那点子喜欢能支撑多久? 九弦捏紧了拳头,冷笑了一声。 等着瞧! …… 看着九弦气跑了,北辰临渊才收回目光。 九弦这个时候会来,当然不是巧合,是他让人叫九弦过来的,说今晚九凝要他帮忙…… 那人北辰临渊也不认识,就随手找地。 当然,北辰临渊敢这样做,就是因为他知道以九弦的自负,定然也不会问起这些事。 只会当来这里,看到的一切是个意外。 而他就是要借此,来宣告主权,哪怕他现在是个废人,他的阿凝也只能是他的。 北辰临渊用着微凉的唇瓣轻轻地在白九凝的唇上细细中间蹭,小心翼翼,也不深入,仿佛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。 “再疼,也要忍着,别睡过去,听到没有?”白九凝感觉到北辰临渊抱着自己的力量在慢慢变小,她提醒了一句。 北辰临渊眉心微皱,唇抿成直线,眼眸半垂,烛火下流光冰冷,漂亮得惊人。 她伸手捏住了他的下颌,因为他的唇已经被他自己咬出了血,顺着嘴角流下来落进药池里。 散开了。 “阿凝,我若是死了,你……”他突然好奇地问了一句。 白九凝一愣。 呆呆地看着他。 北辰临渊看着面前发呆的人,少女骨相流畅,面容让人惊艳。 他的手停在那双狐狸眼上。 她的这双眼睛极为好看,内勾外翘,靠近看只觉得里面像有细碎的星辰,明明是这样清澈的眼神,可是她这个人却让人捉摸不透。 等反应过来北辰临渊在说什么时,她目光一瞬就凉了下去,那是烧尽飞灰的一种冷寂。 北辰临渊听到她说。 “既然那么喜欢我,不顾一切想要和我好,那就好好活着,活着才能争取你想要的东西,我白九凝不会为死人守任何东西。” 她脸上沾着水珠,眉目潋滟,眉骨上凝着汗,嗓子有些哑。 “人活着才有机会,死者只能埋进黄土。” 这也一直是白九凝的观点。 雾气升腾,她的手腕的银铃响了一声,北辰临渊笑了。 看看,这就是他的阿凝。 绝对冷静理智,这世上还有人能让她失智嘛? 而他能成为这个人吗! 身体的第一寸骨肉被药力冲刷着,深入内里的痛楚让他根本无处可逃,他紧咬牙关。 明明身体面对的是无休无止的痛楚,可是越痛苦意识却反而越是清醒。 他紧闭了双眼,脸色苍白如纸。 片刻后,他又睁开眼睛,身体轻颤,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。 “阿凝,说得对。” 白九凝不知道他所说得对,是指哪一句,只见他眉梢眼角带着诡异的艳色,眼角通红,红得几乎像是画了个浅浅的桃花妆。 见他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,那眼神让白九凝头皮发麻。 她顺着水的力道想往后退…… 他却熟门熟路地先一步挡住了她后退的路线,将人拉进怀里。“阿凝,不是说陪我?为何往后退,你后悔了?” 他按着白九凝的后脑勺,舌头灵巧地撬开她的唇。 白九凝被迫地吞咽了他的血液…… 某个凸起的部位还没有消,甚至还不要脸地蹭她,白九凝睁大眼睛看着他,疼成这样,居然还能有空想这种事情。 禽兽嘛! “你就不应该管我。”他眯着眼睛在白九凝耳边轻喘,气流激得白九凝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 就在白九凝想说什么的时候,这人突然抱住她的脖子,将她整个人悬空抱起。 白九凝一声惊呼,差点摔倒,下意识地用腿缠住了北辰临渊的腰。 可是北辰临渊却一脸玩味,像是得了趣,用着某个位置轻轻地戳弄她,又将人困在药池边。 双手撑着药池边,烛火映着他的面容,他的语气强势又温柔。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,语调冷了几分。“阿凝。” “我给你走的机会。” “要不就离开,再也不管我;要不……我就当你同意我现在要你。” 他擦掉嘴角流下来的血迹,居高临下地睨着她,像个土匪,像是撕开了他斯文的伪装,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。 长得再好看,也改不了骨子里的恶劣。 而他在等待的功夫,还有空帮她挽过耳边的碎发。 白九凝的衣服已经湿透,若隐若现的白皙的肩膀,让他本来就墨色翻涌的眸子更深了几分。 那一瞬间,白九凝承认自己是有被他蛊惑的成分在。 因为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,她已经抱住了他的脖子,主动亲了上去。 唇舌被占领,白九凝低低地呢喃了一声,发出轻哼的鼻音。 闭上眼睛的时候,白九凝却在想,这人到底是因为痛的兴奋,还是因为别的? 只是接下来,她没有精力再去想了。 因为白九凝的这一哼声,让北辰临渊得到了鼓励,他双手搂紧了白九凝,一把将人抱坐到自己的面前。 痛吗? 怎么可能不痛,可是越是痛,越是清醒的北辰临渊,迫切地想让白九凝证明她的心里是有自己的。 就在这里,在这药鬼谷里,要了她。 绛云又如何? 九弦又如何? 现在得到白九凝是他北辰临渊…… 她是他的。 …… 一夜烛火未灭,白九凝也一夜没歇。 既要顾着他的毒,又要顾着他胡闹…… 到天明才睡了一小会,也不敢深睡。 醒来的时候,白九凝用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,发现自己是睡在北辰临渊怀里的。 他占了一大半的床,手脚都缠在自己的身上,他这姿态特别像是动物保护自己被入侵的模样。 昨晚上的北辰临渊特别疯狂,想是在做最好的狂欢。 晚上还好,这会一想起来,白九凝还是有点别扭,觉得自己也是疯了,居然就顺着他闹! 就在药池里! 她是疯了嘛。 她的底线何时这样消失了? 再看光着上半身的北辰临渊,脸色已经恢复了些,红润了不少,想来昨晚上逼出不少毒…… 难不成那样逼毒,效果更好些? 白九凝抱着自己的头,她在想什么呢。 话说,在那样的情况下,他是怎么能忍着痛……还这么疯的? 白九凝伸手搭了一下他的脉象,的确情况不错。 她忽略身上的不适,穿好衣服悄悄离开。 而在她离开后,早就醒来的北辰临渊幽幽的睁开了眼睛。 他回味般舔了舔自己的唇角,眼睛里藏着星星点点的笑意,像是一只满足的狼。 …… 到了中午,已经起身的北辰临渊没有想到会再见到九弦。 想不到他会在第二天就来找自己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672/7392046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