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九凝知道他是个能忍痛的人。 不痛到这种程度,不可能会哼的。 “是会有些痛,你身体之前几次三番的重复碰到碧水,不用猛的药,起不到效果,几次之后就好了,你忍着点。” 会痛这样,最主要还是因为没有内力护身。 而且这次她加进去的药材也的确更猛一些,疼是意料之中的。 “我痛!”北辰临渊阖了阖眼,略带微哑的嗓音带着轻颤。 “阿凝……” 白九凝的眉心皱在一起,心底泛出一丝心疼,唇用力的抿了抿,她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,要想解毒,这一关一定得过。 她只能温柔地安抚道。“再忍一忍。” 可是北辰临渊却突然吼道。“为什么要治,反正我也好不了,为什么治我这个废物?” “你不要我了,就让我这样不就行了,我也不在乎余生怎么过,一个碧水而矣,死了也就死了。” 他眼眸森然,嗓音中压抑着怒气。 白九凝握紧了拳头。“碧水可以治,内力也会恢……” 话没有说完,下一时刻,她的手腕就被北辰临渊抓住,他将她往自己的方向一扯,力道不算轻。 “扑通”一声,白九凝就突然被北辰临渊拉进了药池里,药池不浅,白九凝直接翻下去,吓了一跳。 好在北辰临渊是站着的,伸手搂住了白九凝的腰身,将人捞了起来,白九凝站立之后,伸手抚了一把脸上的水。 还没有来得及反应,就对上他的表情。 平时他不笑的时候,漠然又矜贵,此时生气起来,眉眼间的锋利感更是加了倍。 与人的隔阂感就更强了。 他是在真的在生气。 只是北辰临渊生气的点,与白九凝所认为的点不一样。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地盯着对方。 白九凝是被一颗晶莹的水珠给转移了注意力。 那水珠顺着这张好看的脸缓慢流下,一路向下,到了曲线诱人的人鱼线,以及腰间。 腰间只是松垮地围了个浴巾。 受到水流的作用,感觉随时会散开。 白九凝再想到药池的药性,将人给按地坐了下去,她也跟着人一同坐了下来。 “我知道很痛,你再忍忍,我陪你一起泡,行吗?”这已经是用尽了白九凝一生的耐心。 白九凝以前也不知道自己居然还会这样哄人。 北辰临渊紧紧地将人环在怀里。 质问她。“那个老男人,有什么好的?” “……”什么老男人? 白九凝没听懂他说的话,只是她还没有开口问,就听到北辰临渊又在说。 “我哪里不让你满意了,你告诉我,我改……” 北辰临渊边说话,边用指尖轻抚过她的肌肤。 此时白九凝只觉得身上哪里都不舒服。 她最讨厌湿哒哒的衣服粘在身上了,可是这时为了让北辰临渊听话地在这里面治疗,她忍了。 “你就不能喜欢我一下下吗?”他的手指一下下地在她腰上按,语气委屈又悲伤。 好像白九凝此时要是说一句不喜欢,他都能哭出来。 “你怎么那么残忍。” 他用下巴不停地蹭着白九凝的肩膀和脖子,白九凝被他蹭得有些心猿意马。 “为什么要抛弃我,为什么要骗我你死了?” “为什么要跟我陌路?” “为什么要说那么狠心的话,既然是跟我玩玩,为什么不继续玩了?是腻了嘛?” 白九凝实在是被他这么多问题,给问懵了,并没回答。 北辰临渊就低头吻上了她的唇,舌尖狠狠地顶了进去,想要顶开她的牙齿。 白九凝却记得这个在治疗。 别过头错开了。 可是北辰临渊却并没有放弃,而是捏住了她的下巴,还使了点劲,白九凝都感觉到了疼。m.biqubao.com 她想:他一个失了内力的人,怎么还那么大的力气? 就在白九凝晃神的一瞬间,他再次吻了过来,舌尖探了进去。 脸被他捏着,不得不半张着嘴任由他在她嘴里吸吮。 不出一会,这种剧烈的刺激就让白九凝喘不上气来了。 白九凝一把推开他。 然后又被他重新抱回怀里,他像是失了神似的,问她。 “为什么宁愿喜欢个老男人,都不喜欢我?他哪里比我好?长得没有我好看,他也一定不能让你这样舒服的,是不是?” “阿凝,你哄哄我好不好?我真的好疼……” “这里疼。” 他抓住白九凝的手,放在自己的心口。 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和偏执。 “骗骗我,说喜欢我,好不好?阿凝……” 一声声的阿凝,把白九凝的眼泪都给逼了出来,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,好像此时说了喜欢就是骗他。 “阿凝……疼。” 北辰临渊低头埋进了白九凝的颈窝里,顺着她的肩一下下的往上吻着。 舌尖从她的脖子一路点着,落在了她的耳垂上。 耳朵是白九凝的敏感位置,北辰临渊的动作带来的温暖湿润,让白九凝颤抖了一下。 “阿凝……” 每亲一下,他都要唤一声阿凝。 不知道是不是药太疼了,感觉北辰临渊像是失了智。 白九凝不敢推他。 可是北辰临渊这急促的呼吸凑在她的耳边,让她身体都有些发麻,伸手轻轻的推一下,结果就摸到他腰上。 脑子里就出现了刚才看见的那个漂亮的腰线。 “嗯~”白九凝闷哼了一声。 耳朵被人重重地咬住了。 而他一边亲着白九凝,一边手摸上了白九凝的腹部…… “北辰临渊你冷静点,你现在在解毒。”白九凝的头向后仰了仰,声音也哑了。 “阿凝是不是跟那个九弦一样觉得我就是个废人了?”北辰临渊这话就像是暗地里告状。 就像是小宠妃在暴君的床头吹枕边风。 “不是,我不是说过了,能治好的。”白九凝伸手抚着他的后背,想让他冷静下来。 可是对于北辰临渊来说,却是鼓励。 “我不想治疗,我现在只想阿凝。”他死死地抱着她。“我的身体是不是出毛病了?为什么我控制不住我的身体……” “你要把我打晕了吧,不然我控制不住。” 北辰临渊的语气可怜巴巴。 两人在水中靠得太近,几乎是零距离,他的变化,白九凝自然知道。 所以当北辰临渊再次亲上她的时候,她没有推开,北辰临渊的手在她腿上抚过。 北辰临渊亲着白九凝,看着眼前闭上眼睛的女人,他笑了。 他睁着眼睛看向此时正站在门外的九弦。 因为这里是浴池,白九凝刚才门就没关,九弦应该是来找白九凝的,但是他也没有想到来了之后,会看到这一幕。 此时北辰临渊的眼睛摄人心魂,深幽的眸子里丝毫不掩自己炙热的欲念。 看到九弦,他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 九弦赤红眼睛,想冲进去,可是看到北辰临渊那暗示他进来的眼神,九弦气呼呼的转身离开了。 他喜欢了那么久的人。 现在就被别人按着亲……而自己连冲进去的勇气都没有。 九弦狂奔出去,一路回到屋子,将东西全砸了。 冷静下来后,又叫着手下。“去给我,查一查这个人是什么来路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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