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到了中段,大家都已经喝得不少。 光是看他们表演,居然觉得并不尽兴,一个个又拉着东楚的两皇子玩起了投壶。 看着北辰临渊到现在也没有事,估计是没有喝淑妃的那个汤。 白九凝找了机会出去透气。 实际上,也是想打探一下虚实,却在后花院里碰到北辰鸿枫和崔清灵,两人应该已经说了好一会了。 此时的北辰鸿枫还在柔声哄着崔清灵。 “是那个东楚的小公主一直纠缠着我,父皇也是没办法要给东楚一个交代……我为了北炎,我不得不委屈自己。” “可是我心中除了你,再也容不下别人,你与我相处这么久,你应该是了解我这个人的。” 崔清灵似是被说服。 擦了擦眼泪,抱住了北辰鸿枫。“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,可是我们要怎么办?” “我们要怎么办啊!” 北辰鸿枫紧紧地搂着怀里的女子,全是深情。“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,你等等我……” 白九凝表示她真不是故意偷听的这些话的。 她左脚掌在地上猛力一踏,手抓住上面的屋檐,身子轻盈地一纵,飞身而上,上了屋顶。 一轮明月穿梭于灰白参差的云层之间,时而露出半边皓月,时而隐于低垂的厚云之后。 整个北炎皇宫除了今天宴宾客的大殿,其他地方都安静得很。 白九凝观察了一下四周,向着北炎的藏宝阁过去了。 但是到了藏宝阁发现守卫太多了,试了两回没找到切入点,怕被发现反而坏了事,所以临时又改了方向。 只到路过一处,听到清灵的风铃声,她不受控制地向着那边走去。 这是一处小院,没有宫人在,屋檐上挂满了风铃,‘叮叮当当’地响,白九凝走近看了一眼那些风铃,眼神一暗。 此时出来散酒的楚淮月正被楚文蓝扶着,正巧也走到这里。 主要是因为这里其实离后花园并不远,走进来并不奇怪,而且这小院里的风景也不错。 “哥,是白九凝!”楚文蓝指指前面正看着风铃发呆的白九凝。 “嘘。”楚淮月拉住楚文蓝躲进了角落里。 白九凝太过在意这些风铃,并没有注意到有人过来,她晃了晃风铃,笑了一声。 然后发现身后有一个人站在那里。 熟悉的气息。 她转身看过去,眼睛一红。 “清河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 可惜清河只是站在那里并不会回答她,白九凝失笑。“是了,这里有风铃,你最喜欢这个声音。” 没了人的意识的清河,却依旧还能受风铃影响,是不是说明人傀的状态也是可以解除的? 白九凝不知道绛云在不在,但如果在的话,他应该不会让她这样单独的见到清河吧。 她上前,抚过他脸上的伤。“我的清河最怕疼了……” 走近又发现他穿了一点衣服,她下意识地拿下自己的披风想给他披上。“你怎么只穿这么点。” 可是披风没披上,突然清河拔剑向着她扫过来。 白九凝手中的披风挡了一下,又向后大退了一步。 “小九儿啊,我说过不许你再碰他的,你总是不长记性。”绛云走了出来,他一身白衣,还带着面具。 看不见长相。 白九凝将被划破的披风一扔,又低头看了一眼被划破的手掌心,此时正在不停地流血。 寂静的小院,血滴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 可是她却也只是看了看,好像并不觉得疼似的。 “小九儿怎么那么不小心。”他的声音冷厉带着几分严谨,责怪中带着心疼。 眼睛还看着白九凝受伤的手掌心。 白九凝从袖中扯出一块白纱布,将手掌心几下就给包扎好了。 她紧握着拳头看向绛云,眼神灰暗带着仇恨。 “小九儿这是生气了啊?那我帮你教训他……”绛云说话间,清河已经举起了自己的剑对着自己的脖子。 片刻就流了血。 “我没有生他的气。”白九凝快步走向清河,伸手拿开他的剑。 “是我的错,不应该闯进这里,我这就离开。” 白九凝知道,如果她不示弱,绛云不会就此作罢,他喜欢看到自己恨他又拿他没有办法。 可是绛云已经走到她的身后,凑近她的耳边,隔着面具在她的发间闻了一下。“小九儿,不想带他走吗?” “我可吞了奈何。”白九凝没动,只是出声警告他别靠自己太近。 奈何可以对付绛云,因为可以让绛云练得邪功破功,这也是这么多年绛云不敢碰她的原因。 哪里知道,一项管用的说词,这次却得到绛云的一阵狂笑。 “不用多久……” 言语未尽。 白九凝没听明白这四个字的意思,但是她也不想与他多纠缠,推开他,冷声道。“别伤他,这是我的底线。” 绛云点了点头,算是同意了。 见绛云还想说什么,白九凝扭头就走,与他多说一个字,白九凝都火大。 她是气自己太弱。 救不了清河。 以往那么一个爱说话的人,现在却一字不言,不像是活物……而这一切都怪绛云。 小时候的她是绛云的最佳试药药童,那时候的她除了不时中些奇怪的毒,其他时候她和那些药童其实也过得很自由。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绛云却变了…… 绛云看着手中刚才扯下来的白九凝的头发,露出一个笑来,又回头看向清河。 “什么人在那里?滚出来。” 本来准备走的楚淮月与楚文蓝吓得一跳,楚淮月立马上前行礼。“见过前辈。” “你们是跟着小九儿过来的?我劝你们不要打她的主意,不然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。”绛云将手中的头发缠在手指上,又冷笑威胁。 “不是,我只是无意路过,什么也没看到,什么也听到。”楚淮月相当礼貌。 “那就好。”绛云说完之后,带着清河往外面走。 然后又回头看向那些风铃,又看向清河,笑道。“好徒儿,你很喜欢这些风铃?那就取一个带着吧。” 清河就听命地取下一个风铃挂在腰上。 绛云一走,楚文蓝就不服气。“哥,你干嘛对那个人那么客气。” “我听闻北炎的这个国师相当厉害……他身上穿的可是大祭司的衣服,可能就是那位传闻中的国师,对于这种人,我们还是不要得罪的好。” 楚淮月虽然不信鬼神,对于能人异士他向来有礼貌和耐心。 “只是不知道,宸王知不知道自己的女人,好像有心上人,而且与国师好像还是旧识,宸王之前帮了我这么大个忙,我也应该投桃报李的。” 楚淮月这是误以为,清河是白九凝的心上人了。 “你的意思是,是这个国师拿着白九凝的心上人在威胁白九凝?可是为了什么啊?”楚文蓝想不明白。 “那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。”楚淮月呵呵地笑了一声。 同时白九凝一出来,到了后花园,就听到几个宫女在说话。 “快去皇后娘娘吧。” “怎么了?” “宸王在非礼杜小姐了,把杜小姐拖进了房间里,我们根本拦不住……” “这事可不能让圣上知道啊,不然在这种时候,宸王发生这种事,只怕圣上会大发雷霆。” 什么? 非礼谁? 杜小姐?杜若吗? 白九凝皱眉,突然在想这件事,她要不要管?别人床上的事,她就是要管,好像也没有立场。 烦死。 果然遇到绛云,就不会有好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672/7392041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