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凌香一身衣裙如雪,发黑如墨,长身玉立。 她空灵的眼睛此时带了些红,清冷的轮廓透出的一股说不出来的美感。 “柳姑娘以后还是少来淑妃娘娘这里的为好。”他眼眸清冷,盯着柳凌香,那眼神让柳凌香觉得头皮发麻。 北辰临渊说着话,又一边接过空青递过来的大氅。biqubao.com 柳凌香不自觉地看了一眼他的手,手骨节分明,修长干净,瞧着极为有力。 想着刚才他视若无人地搂着白九凝腰身的模样,她都有些脸红。 这人怎么就那么敢做这种事? 这是不是也侧面的说明,他并不是很看重白九凝呢?不然让外人看了,不都会说白九凝是个勾引男人的狐媚子吗? “王爷是担心与凌香的赐婚之事吗?”崔清灵被家里宠习惯了,有什么就说什么。 哪怕是对着北辰临渊这尊杀神,也没在怕的。 她自觉有家族庇护,北炎也不会拿她怎样。 北辰临渊一边穿上大氅一边轻笑。“我若不愿之事,谁也强迫不了,我何必担心这些。” “只是想告诉柳姑娘,若无意与我大哥结亲,就离淑妃远点。” 北辰临渊不过是看在柳凌香之前为白九凝说话的面上,好心提醒一句。 他居高临下的站在那里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悠闲,神色宁和淡漠,可是话里却透着说不清的狂傲。 看着他不紧不慢的离她们越来越远。 崔清灵才不由感叹一句。“你可没说宸王长的这样好啊!” “唉,长得这样好的男人,你就让给那个白九凝了啊,白九凝算个啥啊,凭什么与你相比,这是宸王不知道你的好,要是知道你的好,我看他巴不得离白九凝远远的。” 柳凌香被崔清给逗乐了,她摸了摸刚才碰到他后背的脸,只觉得脸更烫了。 “你怎么就知道他好了,长得好又坏的男人多了去的。” 崔清灵却是摇头,有了不一样的看法。 “可是你刚才没见他护着白九凝的模样吗?看得出来他与传闻中一点也不一样,分明对女人很尊重啊,而且他要是对你毫无好感,怎么会好心提醒你啊。” 柳凌香打了一下崔清灵的手。“你胡说些什么啊?” “我哪有胡说,你看他那般冷酷的人,怎么会好心提醒你啊,肯定是不想你嫁给他大哥,那还不是对你有意思。”崔清灵笑呵呵地开玩笑。 “你别摇头啊,那你是怎么想的啊?你不会是想嫁给大皇子吗?那男人,我看见了就……” 崔清灵还想说,被柳凌香给捂住了嘴。“这可不能在宫里讨论。” “行吧,不说不说,不过你想想,你爹现在是柳相,你嫁的人肯定会是皇子,这么多皇子中,你除了宸王,还有别的选择吗?”崔清灵这话,直接让柳凌香没了言语。 而这边,北辰临渊等人一走,淑妃就在宫殿里发了疯。 将能砸的东西全砸了个西八烂。 “北辰临渊居然敢这样对我,那也不能怪我无情了。”砸完东西的淑妃终于是冷静了下来。 又对着旁边的大宫女说道。“让人今晚上行动注意着点,手脚处理干净点,别留下什么线索。” 同时白九凝已经回到了宴会这边。 结果她一出现,就被这些千金小姐不停地指指点点。 她安静地坐在叶上秋的旁边,心里还在想着,她刚才那样跑出来,北辰临渊应该没有再喝那些汤吧。 可不能喝啊,不然这次她可不就是忙活一个晚上了。 烦死。 旁边的人还指着她,说着风凉话。 “就是她吗?” “对啊,就是她……听说宸王给她在外面买了宅子。” 什么宅子? 她怎么不知道,北辰临渊有给她买什么宅子?而且怎么好像全世界都知道,就她不知情? 还有啊,你们这样说别人的坏话,能不能小声点,她都听到了好吗? 不,不能怪她们,得怪她自己,谁叫她耳力这么好。 “不过她也挺可怜的,毕竟白家到了,不自荐枕席,难不成再过苦日子啊。” “这东阳王不是她义兄吗?而且对她挺好的,不可能不管她吧。” “怎么管她啊,她自己要下贱,谁能救她啊。” “你们没有听说吗?东阳王跟她也是那种关系,不清不楚的……谁管谁啊?” “你说她都做了宸王的外室了,怎么还要往宫里跑啊。” “就是啊,家里都出了事,怎么还这么不要脸地往宫里挤,也不觉得丢人,这东阳王也是,每回都带着她,不会是被她蛊惑了吧。” “谁说不是,毕竟她在西北那种地方待过那么久的时间,会些古怪的手段也是可能的。” “我可听说青楼里有蛊惑男人的神药……” 然后就是一阵哄笑声。 她们的讨论还在继续。 白九凝选择直接闭了眼睛,当自己是个聋子,能怎么办?又不能因为这些话,杀了这些人,真要闹起来,北炎帝可能会赶她出去。 毕竟她在这里的身份真的很尴尬。 何况她今天的任务是保证北辰临渊不沾上那毒,她不自觉地摸了摸袖子里雕刻了几天的东西。 “我觉得你们这样说别人不太好。” 直到这时,有个很清甜的声音传进了白九凝的耳中,白九凝才睁开眼睛。 正是刚刚才赶来的柳凌香和崔清灵。 柳凌香让大家不要再胡乱的说别人的闲话,效果还真的好,一下子就安静。 之后她就与崔清灵一同坐下了,位置居然正好在白九凝的隔壁。 “真是巧了。”柳凌香笑着跟白九凝打招呼。 “巧。”白九凝笑了一声。 可不是,真他娘的巧。 “你认识她啊?”叶上秋坐着无聊,换了个姿势,微微地靠着她身上。 “柳相嫡女。”白九凝给他介绍了一下。 叶上秋对着柳凌香笑了笑,又凑到白九凝的身边跟她说悄悄话。“这群娘们说个没完,太八卦了。” “你知道放在我们那个年代,这些人都叫键盘侠。” 白九凝看了叶上秋一眼。“她们可比键盘侠厉害多了,那些是隐在后面,这些可全是当着人面。” “她们也是太坏了,又要说你坏话,又说得这么小声,我要是骂她们,倒是显得她们说的好像是真的似的。”叶上秋心思单纯,并不擅长对付女人。 而且他一个男人若与这些女人计较起来,倒显得他有问题。 “无所谓,我又不在乎这些名声。”白九凝对他挑了挑眉,又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安慰了他一句。 然后又不由笑了一声。 怎么她被骂,她还得反过来安慰别人?真是作孽! 旁边的柳凌香和崔清灵看着白九凝拍叶上秋的肩膀,不由地皱眉。 崔清灵也小声的跟柳凌香说道。“虽然说这东阳王是她义兄,可是这般亲密,是不是太过了?” 这话白九凝和叶上秋也听到了,白九凝看着拍在叶上秋肩膀上的手,一时不知道是拿还是不拿的好。 而就在这时,北炎帝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进来了。 连带着后宫得宠的妃嫔,以及皇子们,而东楚之人也紧跟其后…… 所有人起身行礼。 “大家快坐。”北炎帝的表情,倒是看不出来他的心情怎么样。 众人一坐下来,北炎帝身边的文公公就宣布了道旨意,那就是恒王与东楚小公主的婚事。 这一下可把旁边的崔清灵气得脸色发青。 她牢牢地抓住柳凌香的手臂。“刚才说什么?恒王与东楚小公主……” 柳凌香是知道崔清灵和恒王之间的事情,此时她也有些意外,但还是安慰她。“一会你有机会,问问看恒王,先别生气。” “要是他敢骗我,我撕了他,你找个你认识的小宫女帮我给他传个话……我在后花院等他。”这就是崔氏嫡女的底气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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