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他白晳的过分的肌肤在散开的长发映衬下似无血色。 骂人的时候,眼睛都没有睁开。 毫无表情的面庞上,眉目紧锁,长发随意地散在肩头,因为痛楚挣扎时,弄得凌乱不堪。 吼完,又病弱得娇喘连连。 一袭白袍,似有流光,衣襟被扯得敞开,露出诱人的锁骨…… 他靠着床边,手臂上被他自己弄破的地方还在流血,血迹在他的衣衫上弥漫开来。 这才多久,怎么就变成这样了? 不是让他不要接触淑妃了吗?是没长记忆,还是没带脑子。 白九凝头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,又想起来那是他亲生母亲,不可能让他完全与淑妃完全不联系的。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,慢慢地走了过去。“是我。” 北辰临渊暴怒的情绪一下就收了起来。 像是一头猛兽见到了主人,突然就变得温顺起来。 白九凝走近,才看到他的脸上和脖颈上全是汗珠,因为痛楚挣扎,出的汗。 他看着白九凝,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一抹柔情,散发出让人难以抗拒的宠溺笑容。 “阿凝。” 说着就抱住了白九凝。 他身上很烫,显然是因为毒性刺激到身体开始发热了。 “你不是不要我了吗?我是在做梦,还是产生了幻觉?”他高挺的鼻梁一直蹭着白九凝的鼻尖。 “阿凝,我想你了。” “可是你不给我见你。” “你说两天,这个时间真的好长好长。” “我也好痛。” “这个世上只有阿凝对我最好,如果你都不要我了,我是不是就变得一个人了。” “阿凝。” “你为什么不理我?” “你不要摸别人,你摸摸我,我也很听话,很好摸的……” 他抬起头,看向白九凝,眼梢微红,天生挑起,妖冶祸水。 偏偏眉宇之间又带着桀骜之气,让人在这种矛盾之中看到了一种不同的蛊惑。 “阿凝……” 他说着,就向白九凝靠近,湿热的呼吸喷洒在白九凝的脖颈上,小心地在她脸颊边上落下一吻。 温柔缱绻,没有情欲,只是一个单纯的吻。 外面大雨倾盆。 白九凝觉得自己被这一个吻激出了一身的汗…… 她突然拉住他的领口,“不痛了吗?这么多话!” 然后就吻了上去,将刚放进嘴的药渡了过去…… 此时的北辰临渊是已经有些意志不清了,毕竟这是真的毒,而且这次发作是以往双倍的痛楚。 北辰临渊才不管白九凝给他吃什么呢,就着吞了下去,白九凝又突然伸手将针扎在他脖颈上。 见人无力地滑落,她才将人放回到床上。 又让外面的人去休息了。 不然这么多人守在门外,她压力也很大啊。 “怎么那么麻烦……”白九凝也有些烦躁,早知道当年换个人睡了。 想归想,她还是尽力帮北辰临渊医治。 一直忙到半夜才稳住。 只是这烧一直没退…… 到了天快亮时,才恢复正常,而这天气也好像是跟着北辰临渊到了天亮也恢复了晴天。 感觉到床上的人醒过来了,白九凝睁开眼睛,想问感觉怎么样。 结果下个瞬间就被人按在床上。 随后,他的身子也压了下来,一只手抵着她的后胸勺,白九凝没有反应过来,滚烫的唇就顺着气息将她给覆盖住了。 她惊讶得连眼睛都忘记闭上,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北辰临渊。 发现他的眼睛是闭着的,眉眼间带着毒素给他的疲惫,不是真的醒了,这亲她,只是身体的自然反应。 都病成这样,还能想这种事? 这狗东西要是真渣点,完全就是极品种马! “阿凝……” 他的嗓音低哑深沉,呼吸略重。 那手还按在她腰上。 白九凝举起来要打的手,又放了下来,好在没一会,北辰临渊就趴在她身上不动了。 显然又睡过去了。 她推开人,将人安抚好,才推门出去。 这被拔除了的毒,突然又回到身体里,身体肯定吃不消的,这段时间他都会比较虚弱。 白九凝觉得头晕眼花,照顾了一夜没睡。 “白姑娘,主子怎么样了?”空青和商陆也是一夜没睡,那眼睛都青了。 一见白九凝出来,空青就问了一句。 “暂时控制住了,但这几天他的身体会比较虚弱,你们跟着他的人注意着点,别又着了别人的道。” “还有,不要再让他见淑妃了。” 说到这个淑妃,白九凝就有气。 之前想着帮北辰临渊对付淑妃的事情,看来要加快进程了…… “先给弄些吃的来吧,我饿了。”昨晚上的烤肉,她就吃了两口,就被拉过来,一直忙活了一晚上。 她也是实在是饿了。 吃过饭的白九凝,在北辰临渊房间的侧榻上,补觉。 北辰临渊渐渐的清醒过来,脑海里还残留着混沌的记忆,他明明记得白九凝在旁边的,他还亲到了她。 可是现在却为何不在? 他的计划失败了? 北辰临渊掀了被子下了床,刚要冲出去的时候,就看到躺在侧榻上的白九凝,他的动作一下子就静止下来了。 “我就知道,我的阿凝心软。” 那一双幽深的凤眸,此时带着温柔的笑容……似有着满天的星辰。 他坐在白九凝的旁边,白九凝感觉到有人靠近,闻到那股木质的冷香,就没动。 也的确是累得不想动。 然后又感觉有人搂住了自己,搂得很紧。 虽然不舒服,但是因为味道太过熟悉,她也没动。 一直到下午,空青怕两人在房间里睡死过去,想进来看看情况,却看到侧塌的一幕。 当时空青的第一想法是。 这明明有大床,为何两人非要挤在侧塌上?这侧塌都没有北辰临渊人长…… 然后就看到他主子,抬起头冷睨着他……非常的危险。 空青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来之后,逃似的跑了。 听到脚步声和关门声,白九凝终于舍得动了。 然后看着搂着自己腰,挤在旁边的人。“你干嘛在这?回床上躺着去……” “也不觉得挤。” 什么毛病。 “我做了噩梦,梦到阿凝不要我了,好在我醒了之后,阿凝还在我身边。” 他的尾音勾着笑意,声线清洌温柔,还带着些沙哑,像一根羽毛轻轻在她心上挠,酥麻麻的。 这让白九凝又想起来昨晚上的那个吻。 她下意识轻轻的推了一下他,哪知道就这么一推,北辰临渊‘啪’的一声摔到地上。 白九凝发誓自己只用了很小的力道。 然后她看着自己的手…… 再看着地上的北辰临渊。 然后又想起来,现在北辰临渊的身体应该比较弱…… 可能见习惯了这个人的强悍,偶尔见到他病弱的模样,她居然莫名其妙地心动。 想起来自己最一开始的那个想法,将他带回去身边养着。 如果他不是北辰临渊,只是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小公子,就好了。 她眯了眯眼睛,可惜不是啊。 而空青和商陆听到房间里的声音,还以为怎么了,带着武器,推门进来…… 就见到自家主子,被自己媳妇踢下床的模样。 委屈得像个大狗狗似的。 空青非常快速又自觉地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商陆给拉了出去,并再次关上门。 空青的这个动作,实在是太搞笑,把白九凝给逗乐了。 她下了侧塌将人拉起来。 “你既然没事了,我就先回去了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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