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,可真是宠二哥,这么大事,才关了一天,就放二哥自由了,让六弟真是羡慕。” 北辰临渊从外面走进来,带来了少许寒气,配上那双无情的凤眸,更显得一身凌寒。 北辰鸿枫看着北辰临渊,他似有不甘心,又似不明白。“为什么你要害我?” “怎么说?”北辰临渊往主位上一坐。 抬手示意,让空青上茶。 “二哥,不如坐下来说话?”他挑了挑眉,眸底掠过一抹玩味之色。 北辰鸿枫却根本不肯坐下来,他往北辰临渊的身边站了站。“为什么?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 “二哥不应该谢谢我吗?怎么还怪我?” 北辰临渊摸了摸下巴,收敛了笑意的声线里倏然多了几分低沉清冷。 空青放下茶杯就退了出去。 “我谢你?”北辰鸿枫觉得他是不是失心疯了! “东楚最宠的小公主,娶了她,你就得到她的帮助,于二哥而言,不比娶白惜文好?” “白惜文命不好,还要借别人的气运,后台也只有一个国师。” 北辰临渊端起茶杯,淡淡地将茶沫撇去,轻轻地品了一口茶。 一派悠闲。 “你真不是为了白九凝在报复我?”北辰鸿枫回去后想了许久,才想到这个可能。 “为何二哥会这样想,你们现在都没有关系了,我报复你做什么?” 这是实话,就北辰鸿枫的手段,他看不上眼。 他停顿了一下,又继续说道。 “现在虽然说国师答应还会帮你,但是他是不是没有以前那么尽心了?你猜他,有没有怪你没有救下白惜文?” 这明显是挑拨。 而国师换了人之心,自然是不可能有之前上心的。 这也是事实,一下子就扎到了北辰鸿枫的心。 “东楚最宠的小公主,听说她母族可是三大隐世大族之一,与崔氏可并列……到时二哥再娶了那崔氏嫡女为平妻,不一举两得。” ‘啪嗒’一声,北辰临渊将杯子放回桌面,挑起眉,笑得妖冶。 “还是二哥真的相信国师,能一直保你……” “……”北辰鸿枫觉得北辰临渊的这些话是蛊惑,却又偏偏自己真的上当了。 却还给国师找了个理由。 “我答应国师,以后定会帮白惜文平反,并保她下辈子平安无事。” 听到这话,北辰临渊笑了。“这个保证,你能给,别人也能给,二哥你没有谈判过吗?” “手里头如果没有独一无二的筹码,千万别轻信对方。” 听着北辰临渊的提醒,北辰鸿枫也是坐了下来,看起来冷静了许多。 “六弟,你说这些,你是打算站在我这一边了吗?那六弟,你要什么?” 北辰临渊的唇边勾勒出一丝嘲弄的笑容,让人无法捉摸。 “我想要你以后离我的阿凝越远越好。” 北辰鸿枫一愣,意外北辰临渊的要求,又觉得此时的他过于痴情,可是又想着最近外面的传闻。 “白九凝就是死,也绝对不会做人外室的,你不了解她的性格……” 北辰临渊不知道他哪来的脸,好像很了解白九凝一样。 “二哥不必操心我的事情。” “到是崔氏嫡女,还要二哥自己去摆平……这些东西,二哥可能用得上。” 北辰鸿枫接过来,发现全是崔氏嫡女的爱好。 他想,北辰临渊帮他看来是真的。 北辰临渊站在长廊前,看着北辰鸿枫走远的身影,他斜歪着身子靠在栏杆上,那副松散的模样,像极了吊儿郎当的纨绔少爷。 天空乌云不散。 似又要下雨。 商陆推着江忍,缓缓地靠近了北辰临渊。 “你说圣上明明这样偏心他,他怎么还要这样野心十足?”江忍嗤笑了一声。 “一日不立太子,他一日都不得安宁;而且你怎么就认定我父皇对他的偏心就是真的属意他当太子?我父皇可能真的宠贵妃,但是在江山面前,你何时见过他真糊涂……” 北辰临渊啧了一声,眼神有了几分玩味之意。 江忍觉得北辰临渊说的也对,就转了话题。 “崔氏嫡系一脉,现在可就这么一个独宝,你这是想把崔逼疯啊!” 江忍说完,就笑了。 显然他也是赞同北辰临渊这个做法的。 “四国谁都不想忍受这三家跳脱于外,崔氏控制的春庭书院,哪个国家看了不眼红?” 北辰临渊漫不经心的敛眸,浑身散发出一种漠然无情。 “我只是帮他们打破平衡罢了。” 雨突然而至,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,北辰临渊伸出手感受了一下,笑了一声。 然后北辰临渊又突然看向空青,对他勾了勾手指。 “怎么了,主子?” 他突然笑道。“你去东阳王府找阿凝,就说我旧病突然复发了……” “……”空青,商陆。 “……”江忍。 北辰临渊舔了一下嘴角,不耐烦地啧了一声。“发什么愣啊,还不去?” “我觉得,你还是不要骗她的好,你不是说她是鬼医,她不可能不知道……”江忍提醒北辰临渊。 “怎么会是骗?” 他的声音淡淡的,尾音略有些沉。 “云流之前为了给我解毒,不是存了一些碧水毒的。” 江忍一愣,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。 “你疯了?当年为了解这毒,我们用了多少方法都不曾有用,现在好不容易才有了起色,你何必冒险?” 可是北辰临渊却是摇头。“我从来没有这样清醒过。” 见白九凝时,他可太清楚了白九凝那眼神里的决绝了,他若不想办法挽留,可能白九凝真会一走了之。 从收集到的消息中,可以看出来,白九凝只差两种药了。 而且这两种药他还不确定是不是在北炎…… “你真不要命了?”江忍见过北辰临渊疯,却没有见过他这样疯,他不明白北辰临渊到底是为何这样喜欢白九凝。 “命我要,媳妇我也要。”北辰临渊抬脚去找云流。 …… 白九凝这边跟叶上秋正在房里烤着肉,正聊得起劲时,空青闯了进来,因为下雨,他一身衣服尽数淋湿。 可是好像感觉不到冷。 “白姑娘,求你救救我们家主子吧。” 空青的演技也挺可以的。 反正看不出来是演的。 白九凝一愣,之前见他不是好好的吗?“怎么了?” 虽然她是想着要与北辰临渊尽快断干净,但是也铁定不会让北辰临渊出事的。 “姑娘快跟我去看看吧!”空青那副哭腔到不是装的。 因为北辰临渊的身体里的碧水毒,被白九凝除了大半,已经很久不犯,此时突然身体又接触到这个毒,身体就加倍的反应。 “求姑娘了。” 空青急的眼睛都红了。 又心疼北辰临渊,为了哄白九凝,居然连碧水毒都吞了。 白九凝放下手中的烤串,看了一眼叶上秋。“我去看看……” 叶上秋点头。 …… 白九凝到宸王府时,就看到江忍和云流都收在外面呢。 此时雨还在下。 跟以前一样,碧水毒发作时一样,没有人敢进去…… 白九凝揉了揉眉心。“怎么会又中毒的?我记得我关照过他注意事项的。” “不知,他就进了一次宫,回来没多久就这样了。”江忍皱着眉头,帮北辰临渊说谎。biqubao.com 白九凝倒也没有多想。 毕竟她也不知道有人疯起来,可以不要自己的命。 于她这种,想要不择手段活下去的人,是不会懂的。 她推门而入。 “滚……” 北辰临渊怒吼了一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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