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批人起码有二十个人,快速的围成一个圈,将赵芙和白九凝围在其中。 甚至在看清白九凝的相貌后,还发出古怪的笑容来。 “大哥,这个妞长的不错,杀了有些可惜了。”语气轻佻。 “那就她赏你们了,兄弟们爽完了再杀就是。只要不坏了主子的事,这点事我还是能做主的。” 赵芙站都站不稳,要不是为了活命,她可能真的不想动了。 此时她看着身后的白九凝,心中生出一股无力感。 以前她是怎么看白九凝? 不就是个什么都不会,专门勾引男人的狐狸精。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,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,整个人颤抖不已,被所有人抛弃,却被敌人所救。 现在她却觉得,不想拖这个唯一会救她的人,一起死。 “你快逃吧!”赵芙怕死,又突然生出那么一点慈悲心。 她哭着吼了一句。 白九凝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,叹了口气,今天可真是没完没了。“没出息,有什么好哭的?” “如若注定要死,那何不拼个鱼死网破,哭能解决什么问题?” “我若是要死,也要敌人不得好活;我若下地狱,那么他们也得陪我,杀一个是一个,杀两个那就是赚了……” 赵芙看向白九凝,对上她的那双眼,幽深宁远,有着说不出的清冷。 马上的男人听了白九凝的话后,哈哈大笑。 “小姑娘的想法不错,但是可惜今天……” 就在说话的瞬间,一只箭从远处飞过来。 ‘噗呲’一声,箭身射穿了说话那人的脖子,那人从马上摔下来,直接没了气息。 一行人转头望去。 只见马背上的人,一身月白束身锦服,大片的莲花暗纹在白衣上若隐若现,头发高高地遂在脑后,黑色眼眸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戾气。 见被人发现,他扔掉手中的弓箭,手握长剑从马上一掠而下,几步冲到这群人的面前,一脚将前面的男人踹翻下马。 又跟上去,双脚猛然用力绞动。 只听咔嚓一下骨裂声响,那人脑袋一歪,气断声绝,猝死倒地而亡。 来人正是北辰临渊。 他快步走到白九凝的面前,对着身后的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 身后是惨叫声。 他却满眼只看到白九凝。 最后一个人还没有死,他爬过来,想拉北辰临渊的腿。 他向北辰临渊求饶。“我是……我是淑妃娘娘的人,宸王殿下,你不能杀我。” 听到淑妃两字,北辰临渊的眼睛微眯,眸底仿佛倒映出一片血色。 月光下,他安静站立,侧脸的轮廓棱角挺括。 他单手持剑,抵住地上这人的脑袋,嗤笑了一声。 然后手上用力,剑尖直接刺穿那人的脑袋,一下子没了声音。 他又抬头对上白九凝,“阿凝。” 此时他的漆黑的眸子蕴着紧张,声音已经哑到不行,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剑柄,因为太过用力,而微微发抖。 “阿凝,你想去哪了?” 白九凝不温不淡慢悠悠地拢了拢披风,颇为玩味地看着北辰临渊,她轻笑了一声。 “我去哪?还得向你汇报!” 北辰临渊闻言抿唇,猜测着白九凝是因为白天的事情生气了。 “我以为你要离开炎都……” 白九凝看向北辰临渊,叹了口气。“我就是离开炎都,你又当如何?” 突然北辰临渊上前一把抱住了白九凝,抱得非常的紧,生怕他一松手,白九凝就会消失一样。“我不许!” 知道白家的人被她送去西北,北辰临渊就突然慌了神。 她回来是报仇,那么报完仇呢? 如果她真的要是走了,他怕他找不着她。 一次,两次…… 要是再找不着她,那就是第三次了。 他不能承受第三次。 白九凝气笑了。“你当是你是谁?我要离开就离开,你不许?你凭什么不许?” “凭我喜欢你。” 他漆黑的眼瞳,宛如化不开的浓墨,眼底掠过一抹病态的神色。 北辰临渊原本抱着她腰手的手,突然松手。 然后一手钳住白九凝的后脖颈,一手捏住她的下颌骨,热烈而急躁地吻了下来。 跟着北辰临渊的人,非常自觉地背过身去。 赵芙此时已经吓傻了,只得呆呆地盯着他们两个看。 “阿凝……不要离开我。”好似这一刻,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,融进自己的血液里一般。 亲完,又突然想起来,他好像没有问她的意见。 只见白九凝嘴角噙着淡笑,长而弯的睫毛忽闪着垂下。 她仰起头,用手指摸着刚着亲她的唇,像是玩弄似捏了捏。 白九凝看着北辰临渊此时的模样,一双含情的凤目,桃花潋滟,却又居高临下的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。 强硬的态度,让白九凝很不爽。 她突然踮起脚尖,在他耳边说了一句。“你再亲一次。” 唇齿间送出的湿热气流掠过他的耳廓和脖颈,北辰临渊明显的耳朵都红了。 北辰临渊松开的手,被白九凝拉住按在了她的腰上,她轻笑了一声。 他觉得自己大抵是见色起意了。 腰上的手突然用力,北辰临渊低头吻了上去。 下一秒,一阵疼痛感袭来,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。 是白九凝咬了他。 但是他不在乎,他技巧娴熟,直接莽撞,撬开了白九凝的唇齿,带着滚烫的温度,让人根本无法拒绝。 亲完之后,他将额头抵住白九凝的额头。“阿凝,跟我回去,好不好?” “那些传闻都不是真的!你听我的解释……” 白九凝双眼迷离的看着北辰临渊,有些想笑,他是认为自己是因为吃醋嫉妒所以才出城的吗? 她突然闭了眼睛,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压给了北辰临渊。“如果我就是要走,你当如何?” 他紧抿着唇,双眸阴鹜渗着寒意,原本矜贵的人倏然变得阴狠乖戾起来,他一字一顿道。 “你再说一遍。” 白九凝愣了一下,还没来得及再说出一个字,就被北辰临渊直接打晕了。 晕过去的时候,白九凝脑子里骂了一句很脏的话。 她就是逗他的,哪知道他玩真的! 狗东西。 这事没完! 见北辰临渊抱着人要走,赵芙急了。 刚才以为死定了,现在还有机会活,她想活下去。“表哥救我。” 北辰临渊才注意到,还有一个人。 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 赵芙一愣,她刚才一直在这里,好不好? 然后赵芙将刚才的事情给说了,听完之后,北辰临渊皱眉,对着空青说道,“把那个路相雨带回炎都……” 后面的话,他故意压低了,赵芙没听见,也不敢偷听。 “把她也带回宸王府,找个人给她治伤。” 既然白九凝出手救了,那么他也不可能不给白九凝这个面子的…… 赵芙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白九凝,却什么也不敢说。 …… 回到宸王府,府门外有辆马车正在等着。 听到北辰临渊回来的声响,马车里等待着的女子缓缓下了马车。 向着北辰临渊行礼。“见过宸王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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