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九凝轻轻勾唇,一脸戏谑,将灯笼往上提了提,睨着地上的人。 语气带笑。“你确定,是在求我救你?” 听清了白九凝的声音,地上的人猛地一颤。 “白九凝?你怎么会在这里!” 这满身是伤的人,不是别人,正是才被封为泽王妃的心月郡主赵芙。 白九凝将灯笼插在一边的树上,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,嗤笑道。“不是应该我问你吗?” 赵芙的手不易觉察地颤抖起来,她的冷汗一滴一滴从额头上滚落,她的 脸色惨白,慢慢地浮现出一个疲倦而惨然的笑。 “天要亡我。” 原本还以为是碰到个人能救她的。 可是看清是白九凝后,她突然绝望了。 白九凝这身体看起来还不如她强壮,不过是多死个人。 不知道是不是人即将死,其言也善了,还是怎么的,赵芙突然不想白九凝跟她一块死在这里了。 赵芙绝望的松开,刚才抓住的衣角。 她叹息了一声。“白九凝你赶紧走,如果你还想活的话。” 白九凝却不急不慢的蹲了下来,赵芙突然发的善心还是让她很意外的,毕竟赵芙对她向来不客气。 她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。 又探了一下赵芙的脉象。 流产了! “你肚子里可是泽王的孩子,泽王怎么不护你母子?”白九凝纯属是好奇的一问。 “就是这个孩子,才要了我的命。”赵芙颤抖着手,突然哭了起来。 白九凝感觉到了她的绝望。 “你快走吧,追杀我的人,一会就到了。”哭的期间,她居然还好心地提醒白九凝快点跑。 “你不应该拖着我,跟你一块死?”白九凝凑到她眼前,一双漂亮的眸子泛着摄人心魄的幽冷光泽。 赵芙脸上的伤,伤到骨,想要治好……代价太大了。 “我没跟你开玩笑,你赶紧滚啊!不然你真的想跟我死在一起吗?”赵芙见白九凝不动,她居然还急眼了。 白九凝啧了一声。 缓缓地站起身来。 “迟了,他们来了。”白九凝的声音冷得像是腊月的寒风,拖长着尾调。 赵芙显然也没有想到,他们赶来得这么快。 她忍着痛想爬起来,可惜她只能坐在那里,不停地往后缩,最后缩到一棵树边。 似放弃地不动了。 “对不起,是我连累你了。” 白九凝意外,她的态度。 “白九凝你居然也在这里?”追兵中带头的人居然认得白九凝,语气有些兴奋。“正好一道解决了。” 白九凝看着冲向自己的人,她的表情丝毫未变,素手轻抬,一把握着那人握剑刺过来的手腕,手上微微使力。 手被制住,手中的剑脱手而落。 白九凝另一只手接过剑,一剑捅进了这人的心口。 又快又狠。 一剑就要了他的命。 白九凝看了一眼剩下的人,不多,只有五个,可能是觉得赵芙的实力太弱,坚信能一波杀了她。 “白九凝,你居然会武?” 这声音太熟悉。 白九凝想装着听不出来都不行,她的眼角眉梢漾开了笑意。 “想不到路世子,也是个身手了得的人,是我眼拙,居然没有看出你的纨绔都是装出来。” “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。” 所以这炎都里的那些人,到底还有多少是装的? 白九凝一把推开被她捅死的人。 又甩了剑身上的血,这剑一般,沾血不滴…… 与她所用的剑差太多了。 “正好,上次拉我进青楼的帐,我也想找你算算。” 话音一落,白九凝突然冲向前,同时左脚掌在地上猛力一踏,身子轻盈地一纵,飞身而上。 对着他的胸就是狠狠一脚,将马上的路相雨踢得倒飞出去。 然后她又猛然一个回旋,单腿横扫,将一左一右逼来的两个黑衣人横扫到地。 手中的剑,一个剑花似道流光,瞬间取走两人的性命。 诛天丝又快速地甩出去,往回一拉,轻松取得一个人头。 肩膀上的雪雪飞出去,一口就是一个。 瞬间就只剩下路相雨一个人。 路相雨想反抗,却突然发现自己全身无力,跪到了地上。 “刚才踢你一脚的时候,我给你洒了点软筯散。”白九凝嫌弃地扔掉手中的剑。 又伸手摸了摸跳回来的雪雪。 还从袖子里拿出了吃的喂给了它。 悠闲得像是来玩的。 “你要敢杀我,我爹不会放过你的,而且我们其他追兵,一会就要赶来了。” 路相雨有些慌了。 “怎么会杀你?”白九凝走近,拍了拍他的脸。 路相雨有些弄不清白九凝的意思,可是他此时又反抗不得。“你想怎样?” “既然你一直假装当个废人,那么我就让你梦想成真。”白九凝失笑。 从袖中取出一颗药。 “北辰临渊知道你是个这样恶毒的女人吗?”路相雨扶着树往后面跑,可惜他走了两步,又摔到地上。 “我会怕他知道?”知道又如何?m.biqubao.com 从来没有人,可以牵制她白九凝,如若有,她会动手除掉,一次除不掉,就两次,三次…… 只到她的性命终止。 我知将死,仍愿赴死,如此而矣。 “你应该感谢那次北辰临渊出现,给了你清醒这么久的机会,不然那次你应该被废了。” 说着,她上前捏住他的下巴。“放心,不会太痛苦的。” 喂完药,白九凝一脚将路相雨踢开,路相雨晕在那里了。 当白九凝回头看向赵芙时,才发现她已经吓到傻掉了。 “想活,就站起来跟我走。”声音清冷。 回过神来的赵芙却摇头。“我……我不行,我站不起来。” 白九凝可不会好心去扶她,拿起灯笼向着远处走了。 赵芙见她真的不来扶自己,不得不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。 一边走,一边哭。 “哭什么,这点痛比起活下去算什么啊!”当时的她伤得比这个重多了,而她还得打起精神来,跟饿狼打架,还是抵住毒虫的嘶咬…… 白九凝侧过头看向赵芙。 为什么要救赵芙? 白九凝自己也不明白,可能是曾经的自己也是渴望有人来救自己的吧。 只是当时无人能救她。 赵芙擦干眼泪,跟白九凝哭诉。 “淑妃娘娘和泽王,都不想让我占着泽王妃的位置,我爹也嫌我没有起到作用,居然也……他们就借着我犯错去寺庙的路上,派出人来杀我。” “到时只说我不小心自己摔下悬崖就可。” “这样就可以空出泽王王妃的位置,给更有用的人了。” “他们都想我死!要不是我不小心在门外听到他们的对话,我可能都没有逃出来的可能……” 听着赵芙说着这些事情,白九凝连头都没有转一下,赵芙才发现白九凝根本不在乎这些事情。 “那个,谢谢你,救……” 就在此时,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,赵芙吓得直接摔到了地上。 白九凝凝眸,手握白影剑,心中想着,可真是麻烦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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