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炎帝表情已经明显有些不悦了。 他有意暗示白惜文,这事等东楚的人走了再说。 可惜白惜文没有看他,更别提发现他的眼神暗示。 一边楚淮月看戏的兴致很高,他眼神怪异地看着白九凝,又对北炎帝道。 “这位白姑娘居然被人这样冤枉,还请北炎皇上赶紧还她个公道。” 白惜文想不到楚淮月会帮她说话。 她又侧过头去看着北辰鸿枫,心想着,他为何不帮自己? 明明计划他也有参与的。 为何此时的他却在担心的看着白九凝。 北辰鸿枫你到底是什么意思?还是说在那西北的三年,你真的爱上这个女人? 那么我与你从小长大的情份又算什么呢? 白惜文眼中多了几分不甘和憎恨。 想起来国师与她说过的话,果然白九凝就不能活着,只要白九凝活着的一天,自己就永远被她压制得死死的。 “传那个李仙儿进来吧。”楚淮月都这样说了,北炎帝也不能不传啊。 不出片刻,李仙儿就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走了进来。 李仙儿已经从春宴楼中被人赎了出去,花了很大的价钱,闻人当时问白九凝要不要放人。 白九凝说,只要钱到位,人可以放。 留不住人心,留住人也没用。 既然她想走就让她走,但是事后也不能怪自己心狠手辣。 李仙儿走进来后,看了一周的人,都是这北炎顶了天的权贵。 她有些害怕。 只到见到汝阳王,也就是赵芙的爹,李仙儿的心才慢慢的放下来。 汝阳王说了,只要她帮他们完成了这次事件,他就会娶自己,当他的侧妃…… 这于她李仙儿而言,简直是一飞冲天了。 这不比跟着白九凝出息多了。 她却不想想,不是白九凝,她哪有今天,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了。 “大胆贱民,见了圣上还不下跪。” 这话一出,李仙儿吓得重重地跪了下去。“贱民李仙儿见过圣上……” 声音都在颤抖。 北炎帝看着李仙儿这张长的与白惜文一模一样的脸,出现了一些心理不适。 太像了。 就算是母女,也不可能这样像啊。 最主要的是这李仙儿还是个青楼女子,听说因为像这白惜文,引得无数人追捧。 北炎帝忍着恶心,询问道。“你之前说你才是白惜文的亲生母亲,可有此事?” 李仙儿听了之后,连连摇头。“我不是,是她指使我这样做的。” 说话间,李仙儿抬头指向白九凝。 北炎帝怒气冲冲地拍了一下桌子。“白九凝,你好大的胆子,居然胆敢陷害忠臣遗孤,你还有什么话要得说的?” 白九凝放下手中的酒杯,不得不站起来,跪到李仙儿的旁边。 “臣女觉得凡事讲证据,只要他们拿得出证据,我自然也无话可说。” 白九凝太过平静,好似真的不是她干的一样。 北炎帝一听也有点道理,最主要是白九凝的表情太平静了……让北炎帝都不得不多想,是不是这些人冤枉她的? “你们两人居然状告她,你们有什么证据?” 白惜文看了一眼李仙儿,暗示她快点。 “贱民本是西北青楼中的一名妓子,原本我也不长这个模样,这是我原本贱籍证明。” 太监接过来,北炎帝连碰都没碰一下。 李仙儿又继续说道。“是她找到我,让我为她办事,她帮我成为炎都的第一名妓,经历了几个月的时间,才将我弄成了现在这副模样……” “她让我编个故事,也是她让我认成这位白姑娘的娘亲,其实我根本没有生过孩子,我想随便宫里的哪个嬷嬷一查就知。” “而且我的身子早就不能有孕了。” 北炎帝听到这里,气得将手中的茶杯直接扔了出去。 他本来想砸白九凝的,可是却感觉到北辰临渊眼神危险的盯着自己的手,好像在威胁他,砸砸看……m.biqubao.com 行吧,你就护着吧,到最后发现护着个狠毒的女人,看你怎么办。 最后北炎帝还是临时换了方向,直接砸到了李仙儿的头上。 李仙儿大叫了一声疼,头破血流的,看起来很是狼狈,但是见无人为她说话,她又跪好,捂着头不敢再说一声疼。 “还有什么,一起说了。” 说这话时,北炎帝的嗓子明显冷了许多。 “那个春宴楼也是她开的……”李仙儿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的全交代了出来。 但是因为太紧张,话都没有好好处理就说了。 “是她让我在那个春宴楼里接客,说只要我破坏了这位白惜文白姑娘的名声就可以了。” 北炎帝听到这里,看向皇后。“皇后派个嬷嬷查看一下她的身体。” 李仙儿被人拉到后面去。 北炎帝又看白九凝,语气冷冽。“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?” 白九凝低着头,看起来乖顺异常。 可是说出的话却是。“没有什么好说的。” 北炎帝没有想到她这样顽固,气得连拍了两下桌面。“你这是认了?” 白九凝却突然抬头看向北炎帝。“认什么?” “刚才她们所说的这些,圣上信吗?所谓的证据,哪点能证明是我所为?” “就因为我呆过西北,所以在西北的妓子就是我找来的?而且换皮之事,以我的本事我能办到吗?说春宴楼是我开的,那更是笑话,我想在场的人,一定有人可以查到这春宴楼的主人是谁吧。” 白九凝几句话就将自己推得一干二净。 “再说,她能不能生,与是不是我陷害白惜文有什么关系?与其说我害白惜文,倒不如说我怀疑这个李仙儿是他国细作,故意先害忠良之后,然后又离间我们。” 一听是细作,北炎帝的表情就更阴沉了。 楚淮月也是一愣,这西北之地,靠在西凌,白九凝是暗指这李仙儿是西凌的细作吗? “白九凝,你真不要脸。”白惜文真是没有想到白九凝还有指鹿为马的本事。 “我只是说事实而矣,她为人证,也要有可信度啊。” “一个青楼妓子,跟我们说什么,我们都要信?把我们圣上当什么了?” “再退一万步说,就是我所为,为何她要背叛我?我拉她出泥坑,给于她无限风光,只要她好好待在春宴楼,凭着那张相似于你的脸,她可以稳坐好几年的头牌。” “何必冒险,来指证我。” 说完,白九凝又向北炎帝行了一礼。“臣女相信圣上定能还臣女一个清白。” 此时李仙儿也出来了。 刚才在后面,她也听到了白九凝的话了,她赶紧跪下来。 “我可以证明,我请来了我当时在西北时老鸨,白九凝就是从她手中买下我的。” “我背叛她,只是我良心不安,我不忍心白惜文姑娘受此委屈。” 李仙儿说完之后,刚才帮她检查身体的嬷嬷,向圣上道。“回皇上,她的身体是没有生产过。” 北炎帝挥了挥手,叫她退下。 “皇上,臣女还有一事要说。”白惜文见北炎帝不是很相信李仙儿又想起来一件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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