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白九凝不理自己。 北辰临渊伸的手指轻轻的扬起,拂过她的脸颊。 这一触碰,让她觉得心头发麻。 “喝。” 这么多人呢,不跟个疯子计较。 “这可是烈酒,与别的酒不同。”小妖还好心提了一句,毕竟这酒,没有女人喝过。 都是男子喝的。 白九凝刚要喝,就被北辰临渊抢了过去。“那算了。” 这哪能算? “你让我喝就喝,让我不喝就不喝,你凭什么?” 白九凝的脾气也上来了。 其他人听了都是一愣,心想,居然还敢拒绝宸王,胆子有点大。 小妖也是一愣。 大家都在猜测北辰临渊会不会发怒生气,可是却发现北辰临渊不仅没生气,反而看向她的目光更热了。 原来宸王喜欢这个调调的女人? 然后白九凝抢过酒杯,一饮而尽。 又连着喝了两杯。 完全不像是醉了的模样。 又挑衅地看了看北辰临渊。 北辰临渊却是心情愉悦地就着她的杯子,喝了一杯。“的确是好酒。” “对……”白九凝此时还没有完全醉。 但说实话,这酒的确挺烈的,她已经感觉到有点晕了。 “再尝尝这个?”看着白九凝的表情,他就猜到白九凝定然是开始有些要醉了。 给的这个是酒酿做的。 这分明是故意要把人弄醉。 这下,大家是看出来,北辰临渊没有安好心。 白九凝对于这方面到是没有对北辰临渊有戒心,毕竟他们都睡过了,她觉得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好图谋的。 大堂内,歌舞表演,大把的人在喝彩,屋里的人还在讨论着朝廷之事,白九凝听不懂。 又困,又醉。 她揉着自己的眉心,让自己清醒一点。 然后就侧着头盯着小妖在看,露出的笑颇为深意。 “她好看吗?”谈完正事的北辰临渊发现白九凝居然撑着脸在看小妖。 “好看啊。”白九凝实话实话。 “喜欢?”北辰临渊这话原是逗弄她的,心想她一个姑娘能喜欢姑娘不成? 哪知道白九凝回过头对着他笑了一声。“漂亮的东西,我都喜欢。” “……”北辰临渊听到这话,笑容就突然收敛了,阴沉沉的。 压迫的气势让周围原本还在热闹讨论大堂内表演的声音都给消音了。 “我给你把人赎回去?”北辰临渊冷笑了一声。 “还有这好事?”白九凝此时是真的完全醉了。 刚才的酒喝的太急了,又吃了些点心,没有倒下去,都是她意志坚强了。 这要是玉女楼肯放人,她把小妖放春宴楼去,好事啊。 北辰临渊啧啧了两声,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,眼底露出几分恶劣的笑意。“那我呢?有我不够吗?” “你不是还夸我,长的漂亮,身材也好……最喜欢我的吗?” “那要是我和她比,你更喜欢那个?” 白九凝因为醉酒,脸都是红的。 此时看起来整个人粉粉嫩嫩的又脆弱可欺。 让人即想要上手把玩,又恶劣的想要揉碎她。 “……”白九凝已经醉了的脑袋,并不能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,而且他居然拿自己与一个女子相比。 白九凝表示不理解,但大为震惊。 好家伙。 这个人还好吗? 见白九凝不回答,北辰临渊也不生气。 只是笑意不达眼底。 “怎么了?看不清?”北辰临渊伸手托住她的腰身,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。 “看的清吗?” 他问她。 这已经达到无视周围人的目光了。 虽然在欢场上,大家都是这样干的,可是怀里抱着的都是青楼女子。 而且听听你这是问的什么话? 众人的表情都是一言难尽,又想到宸王的传闻,此时的大家真的是一言难尽。 北辰临渊一手搂着她的腰身,另一只手抚着她的发丝来到白九凝的后脑勺。 强势又霸道。 “你好看,你世上第一好看。”白九凝靠在他怀里,闻着熟悉的气味,更困了。 能不能让她睡觉啊。 “我困了!真的困了!” 她的声音缱绻娇气,酒意更是让她的语调变得娇软。 “我们不看了,回家吧!求你了。” 如此的语调,就是坐在一边的其他人听了都受不了,心想着,难怪宸王喜欢。 这换了谁不喜欢啊。 “好。”北辰临渊听到这里,才打算放过她。“下次还敢来吗?” “不来,给钱都不来。”白九凝就是醉了,也知道要顺从这狗东西的意思才能走得成。 北辰临渊听了这个,胸腔震动,笑出声来。 “好,既然阿凝这么乖,那么我们就回家……” 这话几乎是哄着白九凝了。 然后将人打横抱起就走,路过小妖时,还不小心撞到小妖,把白九凝的束发钗子给弄掉了。 她一头长发披散了下来。 小妖吓得立马捡起来,想要还给北辰临渊。 “王爷,这钗掉了……” 北辰临渊停下脚步,回身看向小妖,眼睛微眯,冰冷寒意覆上,杀机汹涌。 白九凝蹭了他的胸口一下。 他才收敛了自己的表情,冷笑道。“脏了……扔了吧。” 小妖被他这话气得差点没站稳。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,还要被人说脏? 出了玉女楼,北辰临渊要抱白九凝上马车,可是白九凝发了酒疯。“不上……” 北辰临渊耐着性子问她。“为什么?” “背我回去。”白九凝使性子。biqubao.com 北辰临渊颇有兴趣地看向她,与她认识了这么久,其实北辰临渊没有见过她失态的模样。 哪怕之前醉了,不会醉成这样。 今天他是故意的。 即是惩罚,也是带着坏心思…… 哪知道她因为心虚和气性,居然真的就把那几杯酒干了。 真是意料之外的喜事。 “好。”北辰临渊自然是应她的。 如此的白九凝身上才有了几分曾经的影子,张扬又自由,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压抑她。 她应该是这样的才对。 她不应该背负那些痛苦。 玉女楼上,楚准月看着门口的这一幕。 看着北辰临渊背起了白九凝,任由她骑到自己的背上,哪怕有那么多人看着、打量着,他也丝毫不在意。 “他不在乎自己的面子吗?”楚文蓝啃着鸡腿,一脸的惊讶。 “少有男人不在乎自己的脸面的,而且他还是当今宸王……” 楚淮月点了点头,也应同楚文蓝的话。 “可能关键点还在那个女人身上,居然敢闯进青楼抢男人,而且刚才你也看到他们的相处模式了,分明是北辰临渊贴着她……” 楚文蓝露出几分好奇的表情。“那么我们今天派出来的杀手,能试探出他的实力吗?” “喝了那么多酒,还背着个人,连手下都支开了,他对自己挺自信的。”楚淮月说着话。 大街上已经跳出了一群黑衣人。 正是向着北辰临渊攻去的。 北辰临渊瞬间反应过来,改背为抱,一只手像孩子一样抱住了白九凝,另一只手指弹飞了刺过来的暗器。 冰冷的神情瞬间凌厉肃杀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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