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惜芷的做法,白九凝意外,又不那么意外。 白夫人看了看坐在离自己最远的白九凝。“你老盯着你四妹妹看什么?” 白九凝这才转移了视线,用手帕捂嘴,笑道。“四妹妹今日好看。” 白惜芷是根本不敢看白九凝,更别说接话了。 白惜文发现了不对劲,她跟着笑道。“四妹妹今天的确是打扮得漂亮。” 接着就从外面传来了别人的讨论声。 “听说了吧,皇上今天封赏了六殿下,还犒赏了三军。” “不能叫六殿下了,要叫宸王。” 白九凝掀开窗帘看了一眼刚才说话的位置,是两个秀才,消息应该没问题。 只是心中想着‘宸’这个字,用得是不是有点重了。 那天在皇宫中,她明明感觉到皇帝对北辰鸿枫,才是真正的宠溺,显然更属意于二皇子当太子。 所以真的不是皇帝故意推北辰临渊出来当活靶子? “姐姐听到这六殿下的事情就那么有兴趣?”白惜文问得不怀好意,却有一副打趣的模样。 “母亲,我应该有兴趣吗?”可是白九凝却是将问题抛给了白夫人。 “你一个女孩子说什么呢?” 白夫人看见白九凝都觉得糟心,要不是因为白永元一直叫她把白九凝带出去见见世面,她根本不想带上。 就觉得白九凝跟着自己身边丢人。 特别是她的那些经历。 “二妹妹听见没,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在说什么?”白九凝说完之后,嗤的一声笑开了。 几人脸色瞬间变色。 就在快到安亲王府的时候,突然被人拦了马车。 “文儿,娘亲来看你了,你看娘亲给你带了什么?” 李仙儿在春宴楼风头一时无两,往那一站,就是引起别人的讨论和关注。 一下子白家的马车就被围观的群众围住了。 全是看热闹的。 谁人不爱狗血? 白九凝嘴角微勾,她就是故意的。 只要白惜文出门,李仙儿就来找她一回,一回两回的…… 她就要逼疯白惜文。 白惜文一听到李仙儿的声音就气到发抖,连身体都控制不住轻微抖动。 她一定要李仙儿死无葬身之地。 “滚,我不想看见你啊。”白惜文气得脸都红了,眼睛也是要哭的模样。 这也已经是在她在控制自己的情况下了。 “二妹妹怎么说,也是你的亲生母亲,你怎么能叫她滚呢?” 白九凝说着话,伸手轻拉了一把白惜文。 其实是用了巧劲,直接将人给推了出去。 看着周围全是人,都对着她指指点点的,白惜文这会是真哭了。 她长这么大,没受过这种委屈。 李仙儿见她哭,立马演上了。 “文儿,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为娘的,虽然你现在不能跟娘走,但是娘知道你生活得好就好了,这个给你,是娘亲手做的点心,外面买不到的。” 看起来真的是为女儿而甘愿承受一切的模样。 “你要是真是我娘,真为我好,就应该再也不要出现我面前。” 白惜文挥袖将那递过来的食盒给打翻了。 李仙儿先是一脸惊讶,像是被吓到。 反应过来的李仙儿擦了擦没有干的眼泪,又跪在地上,开始捡那些点心。 一边捡一边哭。 “这可是为娘做了一夜的……” “我知道你嫌弃为娘的身份,可是娘亲要留在这里陪你,除了在青楼里,我也不会别的谋生手段,你又不肯跟娘走。” 哭的那种一个梨花带雨。 看起来无比可怜。 百姓们大多同情弱者,此时倒是忘记了李仙儿的身份,只觉得她真是个好母亲。 “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娘啊,亏我以前还觉得你是个什么才女……” “连自己的亲娘都不认,留在白府不就是为了富贵吗?” “嫌贫爱富,算得上什么才女?” “虚伪做作。” 听着这些骂声,白惜文的眼泪就更控制不住了。 白夫人可是心疼坏了,站出来指着那些骂白惜文的人骂道。 “你们这些人懂什么?” 结果这些人也没放过白夫人。 “我们是不懂,但是我们知道什么叫百善孝为先,连个亲娘都不认的人,能是什么好东西。” “就是,你还抢别人的女儿,也不是好东西。” 李仙儿这时也不捡那些点心了,只是阻止大家骂白惜文。 “都是我的错,都怪我,怪我出生不好,害了我的女儿,大家不要骂她了。” “是我的错。” 可是越拦,众人越是愤怒。 白九凝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动静,没控制住,扑呲一声笑出声来。 而白惜芷看到白九凝的笑时,她慌了一下。 白九凝却没有停下笑意,而是看着她,道了一句。“四妹,我们之间,可是两清了。” 白惜芷看着白九凝这阴沉沉的笑容,吓得抖了一下。 “还不去拉回你家的主母和二姐姐?不然一会,她们可要怪你没帮忙了。”白九凝指使白惜芷。 白惜芷可能因为心虚,居然非常听话地做了。 等马车继续前进的时候,白夫人余怒未消地盯着白九凝,这是准备将怒气发泄在白九凝的身上。 “白九凝,你妹妹被人欺负,你居然还能坐得住,你有没有心啊?” 白九凝脸色未变,看着白惜文,还拿出手帕好心地想帮她擦眼泪。“怪女儿没见过世面,刚才那场景已经将我吓得腿软了。” “二妹妹别哭了,哭的妆都花了,一会让别人看见了,还以为谁欺负你了。” 白惜文却一把打开了白九凝的手。“不需要你假好心。” 白九凝做摊手状,颇有些失落。“母亲你看,二妹妹不要我的好心。” 白夫人觉得自己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。 更气了。 之后,谁也没说话,只到下了马车。 正巧前面也有几家千金跟着她们的母亲下了马车。 平时跟白惜文交好的几位千金,想过来跟白惜文打招呼,却被她们的母亲叫住了。 这举动看似无意。 但是白惜文却知道,要是再不解决李仙儿,那么她可就有大麻烦了。 白惜文往前的脚步一顿,表情有些委屈。 白夫人一眼就看出来怎么回事,立马安慰,“文儿没事没事,等你哥哥好了,我们让他去警告一下那个李仙儿。” 白惜文嗯了一声,委屈地靠在白夫人的肩上。 这就委屈了? 才哪到哪啊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672/7392025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