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北辰临渊,白九凝完全不惧。 完全清醒的时候,她不怕,此时这般惨样,她就更不可能怕了。 甚至听完他的骂声,她还向里面又多走了几步,好看清他的模样。 再怎么说不喜欢北辰临渊,她也无法否认心中的震撼,此时这样的破碎感拉满的北辰临渊,有多符合她的审美。 病弱可欺,养在身边,也不会有麻烦。 要不直接废…… 白九凝给自己的脸拍了一下,她在想什么呢? “我不是给了你止痛药,你为何不吃?”说这话时,白九凝是有些生气的。 觉得这人固执的不识好人心。 却不知道,北辰临渊根本不相信她能治好他,那药还不知道被北辰临渊扔到了哪里去。 “滚出去……”此时的北辰临渊像只会这一句。 身上极致的痛苦,让他控制不住他本身的暴戾,或者说这些痛苦养出了他一身的暴戾。 他拿着手中的茶杯扔了出去,但控制着没有扔在白九凝的头上。 白九凝侧身躲开茶杯,啧了一声。 看来,现在跟他说道理是行不通了。 她晃了晃自己的拳头,活动了下自己的脖子,想到自己好久没有动武了,她也不确定自己能拿捏好分寸。 希望不会太痛。 她衣衫飘动,身法轻盈,出手诡异,手袖中飞出几缕丝线,不过一会就控制住了北辰临渊的四肢,将人困于床上。 只是白九凝也被逼着吐了血。 她看了看压在左手有所松动的蛊毒,眼底闪过一丝阴戾,明明嘴角是向上的弧度,却让人不禁感到一股寒意。 “看来还是有些勉强啊!” 说完白九凝看着北辰临渊,笑了一声。“要不是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,老娘才不吃这个亏。” 北辰临渊身体已经痛得发狂,再被这样控制,他就更加狂躁了。 白九凝拿出止痛药丸,想喂给他吃。 可是他根本不张嘴。 没办法,她只能按着他,抵开他的下巴。 夜里光线黯淡,她隐约看见他完美的下颌线,往下,喉结不甚明显地滚动了一下。 再往上,深静墨色的眼眸中,似乎翻滚着什么情绪。 这一幕好像与一年前的那天晚上对上了。 可是很快,白九凝就打破了自己的想法,北辰临渊怎么可能在那个破地方? 更不可能身边连个人都没有。 最重要的,这时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,白九凝倾身,抵着他的下巴,将药用嘴喂了下去。 北辰临渊这次超级配合。 分明之前几次用手都喂不进去的,白九凝很难不怀疑他是故意的。 可惜这人已经痛得意识迷糊了。 见止痛药喂完了,白九凝收了丝线,毕竟控制这玩意也挺费劲的。 只是当白九凝离开时,北辰临渊原本都闭上的眼睛却突然睁开,他睁大眼睛看着压在他身上还没有来得及走的白九凝。 就在白九凝想解释一下的时候,他的手突然扶住了她的纤细的腰身。 另一只手按着白九凝的头,按下来就亲了上去。 可是渐渐的他并不满足于这简单的亲吻,他的吻越来越炽热,也不拘泥只亲吻一处。 开始吻她的下巴,脖子…… 外面已经自由的空青,问旁边的商陆。“怎么没声音了?别是白大小姐被主子给打死了……” 商陆给了他一个可能的表情。 “那怎么办?要不要进去看看?”空青,感觉前途一片黑暗。 明天可能就是他的死期。 商陆也怕。 非常赞同空青的想法,连连点头。“你走前面,我们就偷偷看一眼,应该不要紧的。” “为什么我走前面?”空青怕白九凝出事,也怕北辰临渊发怒,毕竟这位主子的脾气实在是不好。 “有区别吗?主子的安危更重要。”商陆说着还推了一下空青,用理由说服了空青。 两人抖抖呼呼的推开门。 往里走了几步。 看着被白九凝压在床上亲的北辰临渊,都傻了。 俩人转身就往回跑,生怕打扰了他们俩人,可是却因为跑得太急,踢到了一边的碎片。 这一声响,把白九凝也惊醒了。 她居然被亲懵了。 气得她直接将北辰临渊给扎晕了。 一脸的悔不当初,她抚着额头,叫住还想跑路的两人。 “跑什么?”白九凝问完,又有点不好意思。 “对不起……”空青和商陆立马道歉。 “我那……我那是帮他治疗,给他喂药。”白九凝解释的脸都红了。 要说一开始是喂药,后来被他亲软了身体的自己真的是丢脸,不过想到她也没个正经男人,遇到这种高手,很正常。 白九凝花了一会功夫,才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。 “没事没事……我们什么也没看到。”空青非常的聪明的否认自己看到什么东西。 “对,什么也没看到。”商陆木着身体,又添了一句。 这不说还好,一说就更尴尬了。 白九凝决定跳过这个话题。 “我们不说这个,他今晚上是吃了什么东西?刚才我搭了他的脉,他这毒素又重了点,经脉比之前还要乱。” 一说到这个,两人也沉着脸想了一下。 然后摇头。 空青将他们知道的情况说了一下。“主子没有什么吃什么东西,全是宴会上吃的……” “那么他从宫里出来后,直接回到这里吗?”白九凝在排除他这经脉问题的病因形成可能性。 空青想了一下,脸色有些为难。 好像是不太方便说。 白九凝也看出来,所以她又道。“不方便说,就算了。” 空青看了一眼,白九凝身后床上躺着的北辰临渊,此时他已经沉沉地睡去。 这么多年,北辰临渊一直被折磨,却从来没有一次是像这次这样的舒服渡过的。 作为他的手下,他们也心疼。 “主子期间去过一趟淑妃娘娘的宫里,淑妃娘娘没有给我们进去,但是主子很快就出来了,想来应该是没来得及吃什么东西的,有什么问题吗?” 空青在选择将这些告诉白九凝,就表示他信任白九凝。 也许白九凝,真的可能救主子。 “淑妃?”白九凝呢喃了一句。 她是知道淑妃是北辰临渊的亲生母亲,但却在北辰临渊出生后,将他交给了前皇后养着。 对于人家母子两人的关系她不清楚,但不至于害自己的亲生儿子吧。 而且这个儿子现在挺受皇帝看重的,淑妃不至于做傻事。 白九凝停止自己的胡思乱思,看向空青。 “我刚才只是喂了止痛药,只能抵一会时间,还得需要给他进行治疗,你们这有医术比较好的大夫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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