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浑浊的眸子内迸发出炽热的光芒,他有强烈的预感,如果他能学到还阳针法的后三针,他的医术必定更上一层楼,在药王谷中的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。 于是在叶凡收针消毒的时候,柳东青拉下身段,谄笑道:“叶先生,您能不能把完整的还阳针法传授给我?多少钱我都愿意出,或是拜您为师也行。” “不能。” 叶凡淡声回绝了他。 柳东青笑容一僵,不甘心地问:“叶先生,我是发自真心地想要向您学习医术。” 叶凡抬手打断他,道:“修医先修德,我宁可收一个傻子,也绝不会收一个无德之人。” 医者德为先。 这是叶凡得到医术传承时,得到的首条训诫。 柳东青被戳中了痛处,笑容立即全消,气急败坏地怒道:“姓叶的小子,我不惜拉下身份诚心向你学习,你却这般羞辱我,我记住你了!” 叶凡偏头看向华纯正,道:“看到了吧,这就是他的真实面目,你那些药还不快还给他?” 华纯正此刻才终于意识到,自己被柳东青蒙骗,顿时羞恼不已,将那瓶药扔了回去,“柳东青,你们药王谷还真是阴险啊,要不是我侄女婿戳穿你的真面目,我还真险些被你坑骗了!” 柳东青又羞又恼,抓上药瓶灰溜溜地走了,但任谁都看得出来,他咽不下这口气。 等柳东青一走,华纯正立即换上一副笑脸,道:“侄女婿啊,今天你可真帮了我大忙了,柳东青这个老混蛋,一粒药卖给我五百万,真踏马不是东西!” 华纯正暗暗庆幸,如果不是叶凡来得恰到好处,他可就得损失几千万。 然而不等他高兴完,叶凡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上的笑容再次消失。 “华纯正,你高兴得有些早吧?” 突然被直呼大名,华纯正顿时拉下脸。 “叶凡,别以为你救了我,就可以没大没小!” “按照辈分,我是你的叔叔辈!” 叶凡不屑地一笑,道:“就你,还不配做我的叔叔辈。” “按照之前的约定,你要把自己一半的家产给我,现在,是该兑现承诺了。” 华纯正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,不屑地笑道:“我什么时候和你约定过?我怎么不记得了?” 这是打算要赖账了,叶凡早有预料,很平静地说道:“看起来,你不打算履行约定。” 华纯正冷下脸,道:“叶凡,我看你医术不凡,比起华家年轻一辈那些草包强多了,如果你稍微识趣一些,我不介意提携你一把,等我当上华家家主,你就是一人之下!” “可你要是不自量力,来我这找不痛快,那就别怪我这个当叔叔的翻脸不认人!” 面对华纯正的威逼利诱,叶凡失望地摇摇头,“华纯正啊华纯正,原本我还以为,你会和华家那些蠢货没什么区别,看来是我想多了,你比他们还蠢!” “我的账,没人能赖得掉!” 华纯正哈哈大笑,“叶凡,我承认你医术不凡,但这个社会讲究的权势,而非什么医术,就好比只要我打个电话,你今天就出不了这件办公室。” 伴着他话语落下,办公室外顿时冲进来十几秒黑衣保镖,堵住了叶凡的退路。 华纯正坐在老板椅上,嘴里叼着雪茄,道:“叶凡,你终究还是太年轻啊,我倒想看看,你怎么凭你的医术,来解决眼下的危机。” 叶凡叹了口气,道:“华纯正啊华纯正,说你蠢还真一点儿不冤枉你。” “你难道就没有想过,既然我能治好你,那么我同样也能让杀你?” “柳东青尚且能在你体内悄无声息地动手脚,我难道就不能?” 听到这话的华纯正,惊得出了一身冷汗,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,“叶……叶凡,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 叶凡含笑道:“你伸手按压一下脖子就知道。” 华纯正手一抖,着急忙慌地照做,结果下一秒,一条条黑线从他皮肤下显现,如同蜈蚣一般,瞬间爬满他的脸,十分可怖! 叶凡从容地坐上沙发,说道:“虽说这么做不道德,但对付你这种小人,也只能如此了。” “叶凡!你——!” 感受到身体上的变化,华纯正顿时死死瞪着叶凡,他怎么也没有料到,叶凡看起来人畜无害,手段竟也会这么阴险! 只是威胁的话,他愣是没敢再说出半个字,到了嘴边便成了求饶,“我给!不就是一半的家产嘛,我给!” “别啊,那可是你一半的家产,你舍得吗?”叶凡故意说道。 华纯正想哭的心都有了,跟性命比起来,钱算得了什么? “舍得,当然舍得,你快帮叔叔治病吧,我再也不和你作对了!” “你是谁的叔叔?”叶凡声音一寒。 华纯正果断改口:“口误,口误,叶爷,之前是我不懂事,您多担待。” 听到华纯正喊自己爷,叶凡心里莫名有些膈应,扔出一张卡打断华纯正的话,“别废话了,转账吧。” 华纯正满脸苦涩,说道:“叶凡,你能不能先通融几天,我就是折现也得需要时间不是。” “你看这样行不,我先让秘书给你汇一个亿,等我的家产折现完,我再把剩余的给你汇过去?” 叶凡想了想后,点头道:“可以。” 华纯正松了一口气,态度也更加殷勤了。 来到近前,一边为叶凡捏腿,一边谄笑道:“叶凡啊,之前是我不懂事,我错了。” 叶凡懒得理他,等到收到一个亿到账的短信,他才说道:“你的家产暂时不用折现了,等我缺钱用自会找你。” 华纯正一听,感激得不得了。 “是是是,你什么时候没钱,只管给我打电话!” “拿来吧。” 叶凡将手伸到华纯正面前。 “啥?”华纯正有些懵。 “九子玉。”叶凡道:“那东西不属于你。” 华纯正一脸肉疼的表情,为了从华清风手上得到那块九子玉,他可是废了不少心思。 只是,如今形势比人强,他不得不忍痛交出九子玉。 叶凡拿到九子玉,这才满意地点头,他此行主要的目的就是拿回九子玉。 “叶凡,你看……我的病你什么时候能治?” 交出九子玉后,华纯正小心翼翼看向叶凡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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