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长老的倒打一耙,让华纯正一时间不知该信谁。 思来想去,他还是更愿意相信柳长老,毕竟柳长老背后是药王谷。 况且他仔细回想,他第一次发病,叶凡就曾用银针在他身上一通扎,此刻他身上的毛病,说不定就是叶凡在那时候偷偷留下的。 感觉到华纯正的不信任,叶凡说道:“你就那么确定,他身上现在的问题,不是之前的毛病?” 柳长老十分笃定地说道:“那是当然,我都说已经治好了华总,他现在的病怎么可能和先前的病一样?” “那你说说,他得的是什么病?”叶凡用意味深长地眼神看着柳长老。 华纯正也急切地说道:“柳长老,您一定要救救我啊,我会再给您支付一笔钱。”biqubao.com 柳长老顿时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。 要是出手,多半就要露馅,可不出手的话,只怕华纯正便会怀疑他。 一般权衡后,他还是上前为华纯正号脉诊断。 刚一搭脉,柳长老就知道华纯正并不是出现新的病,而是压根儿就是之前的病没治好,他对此完全没辙。 为了避免露馅,柳长老不得不咬咬牙,说道:“老朽医术不精,实在看不出华总所患的是何种病。” 华纯正一听这话,心一下子凉了半截,“连您也不是办法,那我岂不是没救了?” “我能救你的命。” 叶凡淡淡出声。 这时候的华纯正,只想着快点痊愈,没想其他,连忙恳求道:“侄女婿,你可得救救我啊。” 叶凡微微颔首,于是一边拿出银针,一边询问道:“说说你先前的症状。” 华纯正道:“小腹按压有疼痛感,被阳光照到便会皮肤发痒,并且时常流鼻血,不过经柳长老医治后,这些症状都没了。” 叶凡没有说话,只是拿来银针,斜刺入华纯正的气门,下一秒,华纯正突然开始流鼻血。 “我……我怎么会流鼻血?” 华纯正刚开口,便感觉小腹处传来刺痛,再然后,身上的皮肤也开始瘙痒。 “我的病不是都被治好了吗?怎么这些症状又出现了?” 反观柳长老,看到这一幕后顿时无法淡定,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手段,竟然被叶凡这么轻易地就给破了。 “叶凡,这……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 “你还不明白吗?你的病他压根儿没给你治好,而是使用特殊手段,将这些症状暂时‘封锁’起来,也就是所谓的指标不不治本,你被骗了。” 听到叶凡这话,华纯正顿时激动万分,“柳长老,叶凡说的可是真的?” 柳长老当然不可能承认,鼓着眼睛故作生气道:“华总这是在质疑我们药王谷?” “我分明已经治好了你的病,一定是这小子搞鬼,才会让你先前的症状再一次出现!” 华纯正现在已经没心思纠结信谁不信谁的问题了,他只在乎自己的小命。 “叶凡,我不管是不是你搞的鬼,总之你先把我治好,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给你。”华纯正焦急万分。 “你倒是能沉得住气。”叶凡深深看了一眼柳长老。 旋即捏着一枚银针,伴随着两根手指头轻轻捻动,银针的尖端竟微微发红。 上一秒还镇定自若的柳长老,看到叶凡使出的绝技,顿时瞪大眼睛。 就连华纯正也是一脸吃惊,“叶凡,你怎么会柳长老的还阳针法?” “哦?你也会还阳针法?”叶凡意外地看向柳长老,“原来如此,难怪你能‘封锁’住他的病症,还阳针法前六针的确有封锁病症的奇效。” 华纯正闻言,更加惊讶了。 “叶凡,你……你是怎么知道柳长老只给我扎了六针的?” 叶凡听到这话,更加确信了心中的推测。 “完整的还阳针法,总共有九针,其中前三针为‘窥针’,中三针为‘封针’,后三针为‘杀针’。” “简而言之,前面六针主要以发现病症和控制病症为主,但真正能根治疾病的,是最后的那三针,所以在还阳针法中,后三针也叫涅槃三针,为医神殿不传之秘!” 对于叶凡这番话,华纯正半信半疑,更多的是当成一个传说来听。 而柳长老则是心神震荡。 这还阳针法是他祖上流传下来的绝技,他能有如今的地位,也是全倚仗还阳针法,而叶凡一个外人,竟能道破还阳针法的隐秘。 唯有一点他不认同,那就是完整的还阳针法只有六针,不可能是九针。 “年轻人,虽然我不知道你从何处窃取了我柳家的独门针法,但我可以百分百确定,还阳针法只有六针,绝不可能有九针。” “不瞒你说,老朽花了三十年的时间,试图在这六针的基础上,再接续上几针,但都以失败告终。如果你能使出九针,我柳东青当场退出医坛!” “行啊,我记住你这话了。” 叶凡一边说着,手上的银针已经刺下去,紧接着是第二针第三针…… 柳东青死死盯着叶凡的手,叶凡取用的穴位和他们柳家略有不同,但都大同小异,并且他看叶凡取用的有些穴位,比起他取用的更为精妙。 他的目光随着叶凡的手不断移动,脸色也逐渐凝重起来。 随着叶凡六针落下,即将扎第七针时,柳东青紧张得呼吸都变慢了。 只见叶凡落针精准,竟然稳稳刺入华纯正的一道死穴,剩余的第八第九针,同样是取用死穴! 见此一幕,柳东青如遭雷击一般,当场愣怔,一瞬间似乎明悟了。 隔了半分钟,柳东青再也坐不住,从沙发上站起来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那九针,魔怔了一般自言自语道:“原来真有九针!” “原来如此!原来如此啊!我终于知道了,一直以来是我想错了,封针是死局,能破此局只有向死而生,破而后立!” “难怪叫涅槃三针,这三针无异于凤凰涅槃,欲火重生啊!” 柳东青看向叶凡的眼神完全变了,激动得身子微微发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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