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主!” 雷千绝略微一愣,在看到那张鬼面具后,立即从座位上起身,挺直身子,恭恭敬敬地喊道。 他就是殿主? 袁洪见雷千绝这般反应,也跟着站起身,只不过他看向叶凡的目光中,明显带着一丝质疑。 而崔鹤和老者只是扫了叶凡一眼,仍旧坐在自己的位子上。 “崔鹤,面对殿主,你胆敢坐着!”雷千绝冷声喝斥。 崔鹤自顾自端着茶水细品,表情玩味,不咸不淡地道:“殿主?你说他是殿主,他就是殿主?请问谁承认他的身份了?” 雷千绝板着脸道:“你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,殿主手上戴着象征殿主身份的盘龙戒,他就是我医神殿新的殿主,这有什么问题吗?” 崔鹤放下杯子,冷笑道:“医神殿向来以强为尊,只有最强之人才有资格担任殿主一职,如果他是个草包,就算身上有医神殿的信物,也一样没资格!” “你——!” 雷千绝面色铁青,愤愤道:“有你后悔的时候!” 说完这话,雷千绝便退到叶凡身后。 而此刻,场内已然是炸开了锅。 “他就是医神殿的新任殿主?” “仅从声音上判断,此人年龄应该不超过三十岁,如此年轻,若是没有足够的能力,只怕很难服众。” “还戴着个面具,装神弄鬼!” …… 不远处,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太多情绪表露的郑轻曼,在看到鬼面人后,不禁坐直身子,“他就是医神殿殿主?” 楚颜玉隔空打量着鬼面人,说道:“大小姐,从他的身形、声线来看,这位殿主貌似和咱们差不多年纪,难道传言是真的,此人只不过是雷千绝推出来的冒牌货?” 恢复从容的郑轻曼淡淡道:“是不是冒牌货,很快便会有人替咱们揭晓。” “说到底,他是不是冒牌货,和咱们关系并不大。” “但崔鹤以及那三方势力不一样,谁来当医神殿的殿主,什么样的人来当殿主,牵扯到他们的核心利益。所以,接下来会很精彩。” 楚颜玉似懂非懂地点头。 “池子,快看,医神殿殿主出场了!” 在叶凡出来的第一时间,岳凌菲便抓着华清池的手臂,脸上满是激动之色。 “他好帅啊!” 华清池看了几眼后,道:“他戴着面具,你怎么知道他长得帅不帅?” 岳凌菲道:“他的气质很特别,很有魅力,这样的人绝对是帅哥!” 华清池无奈地摇头,可当她再看鬼面人时,不知是眼花了还是怎么,在她眼中,鬼面人的身影,竟然和叶凡完全重叠在一起。 “像。” “嗯?什么像?” 岳凌菲疑惑道。 岳凌菲道:“菲菲,你不觉得那位医神殿殿主的身形,和叶凡格外相似?” 岳凌菲闻言也重新看了一眼鬼面人,很快便笑出声,“身形相似而已,这有什么好奇怪的?” “再说了,叶凡是个什么德性你不是不知道,以他的身份,和医神殿殿主比起来,有如云泥之别,不对,是完全没有可比性!” 华清池听到这话,在略微愣怔后,也是自嘲一笑:“我竟然会将叶凡和医神殿殿主这种人物联系在一起,实在可笑。” 这一刻,她不禁冒出一个念头,如果叶凡是医神殿殿主的话,自己会毫不犹豫嫁给他吧? “雷千绝,贵殿殿主怎么还戴个面具,不愿以真面目示人,莫非是瞧不起我们这些人?” 这时开口的一名中年男人,一身黑色练功服,袖口绣着一条龙,那鲜红的颜色,无不在宣示着此人的在龙门中的地位,赫然是个堂主! 雷千绝回道:“殿主出于私人原因,不方面以真面目示人,还请孔堂主和诸位见谅。” 只可惜,雷千绝这番解释,明显不能说服众人。 今日这三方势力来此,目的只有一个,那就是试探叶凡这个新任殿主的虚实,而他戴着的面具,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借题发挥的机会。 “不以真面目示人,莫非是心虚?” “雷阁主,你们殿主未免太没诚意了,看来传闻都是真的,这个所谓的殿主,不过是你推出来的冒牌货!他不敢摘下面具,是害怕一旦摘下面具,就会露馅对吧?” 看到众人起哄,雷千绝往前一站,正想要和他们辩驳,却被叶凡抬手制止。 “殿主……” 叶凡扫视全场,看到华清池也在时,目光微微在她身上停顿了几秒,很快移开。m.biqubao.com “我就在这,你们若有本事,尽管来摘!” “雷千绝,倒茶。” 叶凡往太师椅上一坐,抬指轻叩桌面,无形的气势横扫,先前还极其不屑的崔鹤,也不由身形倾斜。 雷千绝面露喜色,从属下手中接过茶壶,亲自给叶凡倒上茶水。 “这份气度,倒是颇有老殿主当年的风范,只可惜啊,冒牌货终究是冒牌货,演得再怎么真,也是假的!” 崔鹤重新恢复了不屑一顾,转身对身边的老者道:“还得有劳钟老替我摘下此人的面具,我倒要看看,他究竟是什么小丑!” “崔阁主放心,包在老朽身上!” 雷手自信地点点头,下一秒人便如装了弹簧一般,从位置上弹起,一记鹰爪直撩叶凡脸上的面具,速度快如奔雷,这便是雷手! 然而,钟老的雷手在叶凡眼中,却是慢得出奇。 他一手捧着茶杯,另外一手随意拍出。 伴着咔嚓的骨折声,上一秒还气势如虹的钟老,此刻只如死狗一般,捂着骨折的手掌,连连后退了几步。 “钟老!” 崔鹤惊慌地起身,当他看到钟老被废掉的手腕,顿时神经紧绷,“这怎么可能!您可是明劲圆满……莫非……!” 崔鹤似觉察到什么,惊恐地看向叶凡。 雷千绝冷笑道:“崔鹤,我早劝说过你,是你自己不听的。” 崔鹤现在只觉浑身发凉,他原以为叶凡只是个冒牌货,没想到竟然这么强,就连钟老都惨败而归! 然而,叶凡此刻并没有理会他,而是淡定地喝茶。 “还有谁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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