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先他想稳坐殿主之位,就得征服自己人,说白了就是得拿出绝对的实力。” “其次就是外界,这些年来,医神殿一直和东川省这些本土势力井水不犯河水,如今医神殿突然冒出个殿主,这事关医神殿日后的发展,你说那些本土势力能不关心?” “所以他们肯定会试探那位年轻殿主的实力,以此来调整对医神殿的态度。” 岳凌菲分析得头头是道,饶是华清池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,也能感受到今日局面的混乱。 “既然这么乱,那咱们还是别凑热闹了吧。”华清池心生退意。 岳凌菲拉着她不放,道:“你要是走了,损失就大了!” “啊?” 华清池一脸懵。 岳凌菲含笑道:“池子,你有没有想过,那位年轻殿主或许还没有女朋友,以你的条件,万一被他看中,那可就真一飞冲天了!” 华清池脸蛋微红,嗔怒道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呢!” 岳凌菲见状,紧盯着华清池的眼睛,质问道:“池子,你老实交代,你不会真喜欢上叶凡那个废物了吧?” “才、才没有!” 华清池心中莫名一慌。 “我和他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,我……我只不过是把他当成挡箭牌而已。” “那就好!”岳凌菲拍着胸脯,一副这下放心了的样子,“要是你真喜欢上叶凡那种男人,我真的会气死。” “其实,叶凡也没你想的那么不堪。”华清池下意识地为叶凡辩驳。 岳凌菲却自动屏蔽了这些话,开始和旁人搭话。 华清池张了张嘴,没再说什么。 不远处。 “大小姐,今天还真是热闹啊,药王谷、神华教、龙门……这些东川省的大势力,竟然都聚齐了。” 楚颜玉微微躬身,对面前的郑轻曼说道。 郑轻曼从始至终都在淡定品茶,眼神不曾往别处看一眼。 “静等看戏就行,东川省各方势力之间的纠葛,我没兴趣。” “是,大小姐!” 楚颜玉收回目光,恭恭敬敬站在郑轻曼身后。 “对了,大小姐,属下实在好奇,当日您为何要我放过那个叶凡?不知是谁向您为他求情?” 郑轻曼淡声道:“萧若然。” “萧若然?”楚颜玉微微正色,她虽眼高于顶,瞧不上东川省这些小地方的人,但萧若然却是个例外。 郑轻曼继续道:“谁能想到,那叶凡竟然救过萧若然的命。如今郑家和雷阁合作,她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,只不过,她的面子也不可能永远好用。” “属下明白。” 楚颜玉心里已经有数。 萧若然能保叶凡一处,却不见得能保第二次。 “叶凡,你最好祈祷别再犯我手里,否则下次再也没有人能救得了你!”楚颜玉心中冷冷道。 “雷阁的人来了。” 郑轻曼一句话,楚颜玉顿时不敢有任何杂念,转身看向和从内院出来的雷千绝和袁洪二人。 雷千绝来到台上,对着台下众人拱手,说了一大堆场面话后来到主桌坐下。 屁股还没坐稳,一名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,便带着一众统一着装的手下走来。 “墨长老,许久不久,您身体硬朗啊!” “孔堂主,您风采依旧啊!” “程先生,稀客啊!” 中年男人一进门,便对着场内三方势力的代表问候,表现得颇为圆滑。 只可惜那三方势力的代表,都是皮笑肉不笑。 最终来到雷千绝那一桌。 袁洪立即起身,恭恭敬敬地喊道:“袁洪,参见崔阁主!” 崔鹤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袁洪,最终和雷千绝相对而坐,随他而来的那位老者,则是双手藏于袖中,眼睛半开半合,一言不发地坐下。 雷千绝看到那老者,脸色顿时有些难看,他如何不知道,眼前这位老者是雷阁的供奉,有‘雷手’之称,是位明劲圆满的大高手! 崔鹤能坐稳副阁主的位置,这位‘雷手’从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。 “崔阁主,今日是殿主正式面世之日,你这是何意?”雷千绝不悦地问道。 崔鹤自顾自抿了一口茶,玩味道:“雷阁主这是在紧张什么?我不过是担心其他三方势力捣乱,这才请了黄老前来坐镇,顺便清理一下冒牌货,呵呵。” 雷千绝脸色冷了下来,道:“行啊,既然崔阁主怀疑殿主是我安排的演员,那就自己去试探吧,不过我得先提醒你一句,一旦踏出那一步,可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,还请崔阁主自己掂量。” 崔鹤不屑道:“雷阁主用不着唬我,我崔鹤能有如今的身份,绝非是被唬出来的,殿主到底是不是冒牌货,我一试便知!” 雷千绝摇头,不再多劝。 “怎么不见殿主?”崔鹤急不可耐地抬头四顾,“该不会是怯场,不敢出来面对大家了吧?” 这时候其他三方势力,也开始等得不耐烦。 “雷阁主,贵殿殿主怎么还不出来?” “架子不小啊,就是不知道,他的实力和他的架子是否匹配!” “就是当年老殿主在时,也不会让我们等这么久。” …… 岳凌菲碰了碰华清池的手臂,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,“我说的没错吧?今天这些人是来找事的。” “就是不知道那位殿主能力怎么样,如果只是个草包,别说那三方势力不会放过他,就是雷阁自己人,只怕也容不下他。” “啊?这么严重?看起来这个什么殿主也不好当啊。”华清池莫名地为那个殿主担心起来。 岳凌菲一脸兴奋的表情,“等着看好戏吧。” 雷千绝见场内乱成一团,也是颇为头疼,只能起身说道:“殿主自会和大家见面!” “雷阁主,我们可是听到风言风语,说什么你们那位新殿主,其实是你找的演员,有没有这回事?” 有人高声说道。 “嚯!有这种事?那医神殿也真是越来越不行了啊!” “雷阁主,你找的人该不会是胆怯了吧?” “哈哈哈!” 全场都在起哄。 雷千绝脸色难看至极,正欲发火时,一只手掌轻轻按在他的肩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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