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白鹤小筑。 此处是龙虎武馆旗下的私人场所。 此刻,两位一老一少向门口的武馆弟子出示名片,随后畅通无阻地进入小筑内。 为首的青年,一身白色西装,面白无须,他的长相给人一种阴柔之感。 “八爷,那边的事,办得如何了?”阴柔男子懒洋洋问道。 “三少爷还算聪明,自知没有拒绝的权利,已然接受了乖乖当一个提线木偶的命运!”黑袍老者躬身说着,眸子间闪过一丝阴冷,竟是先前在医院楼顶和沈秋交谈的八爷。 如果沈秋在场的话,眼前这位白色西装男子,他绝对不陌生。 因为此人正是他同父异母的大哥,沈傲! 对于八爷的这个回答,沈傲并未感到任何意外,冷冷笑道:“说好听点是提线木偶,其实就是条狗罢了!虽说我被剥去了继承人资格,但只要我在沈家一天,他沈秋就注定被我踩在脚下!” “不管他做什么,最终都会为我做嫁衣。等回到沈家,我会让他知道,拴在他狗脖子上那条绳,是由我一手攥着的!” “那是自然,在老奴心中,大少爷您才是沈家的继承人,不管三少爷表现得如何努力,到最后,沈家都是大少爷您的!”八爷恭维了一声。 “对了,沈秋不是托你调查是谁对叶凡下手嘛,调查得怎么样?”沈傲漫不经心地一问。 八爷回话道:“是陈家,陈乐当初强间了叶凡的女友,叶凡出狱后第一件事就是大闹婚礼,还不知从哪儿学了些歪门邪道,将陈乐折磨得够惨,两人属于不死不休的局面。” 沈傲显然不那么关心叶凡,只是讥笑道:“说起来,这叶凡也真是够窝囊废的,沈秋那个废物也是,这两个绿帽奴不愧是好朋友,都是一路货色!” 八爷静静听着,随后说道:“大少爷,还有一事,我去西郊狼山查看过了,根据现场的打斗痕迹来看,救下叶凡的人,实力应该和老奴不相上下。” 沈傲却不以为然地道:“有你坐镇,怕什么?” “那是。”八爷点头称是。 很快二人来到正厅。 “沈大少,八爷!” 正厅内坐着一男一女,男的看到二人来,立即起身迎接。 此人留着平头,身形魁梧,身着练功服,正是龙虎武馆的少馆主,秦裴虎! 在他身后,浓妆艳抹的女人也跟着过来,除了杜雯娟还能是谁? 此刻杜雯娟衣领扯开,白皙的脖颈上赫然有几个咬痕,显然在沈傲二人进来之前,二人正在激情亲热。 沈傲率先扫了一眼杜雯娟,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我们突然造访,不会打搅了秦少的好事吧?” “不至于。”秦裴虎回了个男人都懂的笑,旋即扭头,对杜雯娟冷声道:“你回避。” 杜雯娟虽心有不悦,但还是乖乖照做。 等三人落座,沈大少坏笑道:“秦少,杜雯娟这女人滋味如何?” 提及男女之事,秦裴虎顿时振奋起来,眉飞色舞道:“说起这个,有件事说出来保准让沈大少您大吃一惊!” “哦?什么事?我倒是十分好奇呢。” 沈傲也来了兴趣。 秦裴虎说道:“谁能想到,杜雯娟和沈秋在一起那么久,上过她的男人不在少数,可唯独沈秋连一次都没碰过他!” “有这种事?”沈傲一听,顿时双眼放光,随后压低声音,“如果秦少不介意的话,我也想……嘿嘿。” 秦裴虎秒懂,“只要秦少喜欢,我一句话,就能让杜雯娟脱光主动爬上秦少的床!” 沈傲顿时心里一阵痒痒,邪笑道:“这才短短几天,秦少就能将杜雯娟那女人调教得这般听话,沈傲佩服。” 两个男人以女人为话题开始,聊得十分融洽。 期间,在秦裴虎的指示下,杜雯娟竟然主动坐上沈傲的大腿,沈傲更是趁此机会,上下其手。 秦裴虎突然问道:“有件事我还是想不通,那沈秋既是你们沈家嫡系,还是沈大少您的兄弟,为何沈大少您这么针对他?” 沈傲也毫不避讳,说道:“是兄弟不错,但我和他同父异母,诺大沈家,无法同时容下两位少爷。” 秦裴虎身为龙虎武馆少馆主,自然不是蠢货,知道有些话题只能点到为止,不可深究,于是没再多问。 沈傲说道:“秦少放心,只要这件事办好,今后沈家和龙虎武馆就是盟友!” 秦裴虎道:“不就是让沈秋受点苦嘛,一点儿小事而已。” 然而一旁的杜雯娟却在这时候说道:“沈大少,秦少,有个人我觉得还是应该注意一下。” “谁?” “叶凡。” 杜雯娟说道:“叶凡救过中海首富唐远清的儿子,还和青龙社社长袁洪关系匪浅,我担心……” 哪知沈傲和秦裴虎一听,瞬间嗤笑出声。 “我还以为谁呢,原来是他们二人。”沈傲一脸不屑,看向秦裴虎,道:“青龙社应该不是你们龙虎武馆的对手吧?” 秦裴虎点头,“如今师公复出,有他坐镇,青龙社掀不起浪来!” 沈傲点头,道:“剩下那个唐远清就更不值一提了,现在京城郑家要对付他,他自顾不暇,不会在这个时候再得罪上龙虎武馆这么一位强敌。” “没了这两位的相助,那叶凡对我们的威胁,还不如一只流浪狗。” 两人相视一笑。 “对了,我听说那叶凡的未婚妻——华家大小姐华清池,貌似也是个极品尤物?”沈傲说着,下意识舔了舔舌头。 “不错,华清池的确是个极品尤物,我也曾追求过她,只可惜她连半点机会都不给我,谁曾想她转头就和叶凡那种货色订婚,我猜她是将叶凡当成挡箭牌,二人假订婚,纯粹是做做样子。”秦裴虎有些不爽地说道。 “沈大少对华清池感兴趣?” “就是不知道,她是不是雏儿。”沈傲有些心动。 秦裴虎顿时笑道:“沈大少大可放心,叶凡和沈秋都是一类人,只怕他连华清池的手都没牵到过。” “这样,正好明日是我父亲的生日,我可以借机邀请华清池来龙虎武馆参加生日宴,以龙虎武馆现在的声势,她不敢不来,到时候一切我来安排!” 沈傲急不可耐地吞咽着口水,已经迫不及待地等待明天到来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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