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叶凡的眼力,如何看不出,沈秋如此隐忍,并不是就这么算了,而是似在等待什么足以让他改变一切的东西。 尽管叶凡一时间也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,但他总感觉,沈秋有什么事瞒着他。 “叶凡,相信我一次,行吗?”沈秋灼灼看向叶凡。 叶凡沉默良久,缓缓点头,“好,我相信你。” “对了,你的伤?”沈秋观察到叶凡腹部被纱布包扎着。 叶凡同样淡然道:“不碍事,不小心磕到了。” “你肯定有事瞒着我!还拿不拿我当兄弟了?”沈秋故意板着脸问道。 叶凡意味深长地笑道:“你不也对我隐瞒了很多?” 沈秋一时间哑然,随后二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。 “叶凡,有些东西我现在不能和你说,但总有一天你都会知道的,你就当是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小惊喜吧。”沈秋神神秘秘地说道。 听到这话,叶凡更加确定,沈秋身上有秘密! 他没再追问什么,沈秋身上有秘密,他又何尝不是有一大堆不能和他人言说的秘密? 玉佩中的传承、医神殿殿主的身份、父亲的神秘失踪……哪一样都不能和外人说。 聊了一会儿,叶凡便先告辞了。 医院外,看到华清池的车还在,叶凡不由有些意外,上前说道:“你没走啊?” 这平静的一句话,却不知怎的,又惹毛了华清池,后者顿时垮下脸,道:“怎么?我不该留下等你?还是一会儿有人送你?看来我是多余了。” 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叶凡心中一片苦涩,暗想这女人怎么跟个煤气罐似的,一点就着? 华清池本想一气之下扔下叶凡一个人离开,但看到叶凡身后没有人追出来,便打开车门,“上车!” 车上,见叶凡不知在想什么,怔怔出神的样子,华清池揶揄道:“那个苏小姐真有这么大魅力,让你一直念念不忘,真这么舍不得,怎么不在医院住下?”biqubao.com 叶凡听出她话中的酸味,也习惯了她这种语气,耐着性子道:“只是在想一些事情,我累了,先躺会儿。” 说完闭上眼睛往后一靠。 华清池虽然脸色不悦,但还是默默放缓了车速。 “看在你有伤的份上,我准许给你放一个星期的假。”一到家,华清池便说道。 叶凡没有拒绝,正好他有些事要去处理。 至于受的那点伤,他根本没当回事,武师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,加上他当时在刺自己的时候,力道掌握得刚刚好,看起来严重,实则只是皮肉伤。 “另外……一旦集团旗下那些项目有资金回笼,我会还清欠你的那六千万的。”华清池说道,不等叶凡拒绝,她便离开别墅,前去光明峰厂区视察。 叶凡仰靠在沙发上,看华清池这意思,显然还是不相信东兴湾那块地皮会被省里重点开发。 叶凡长叹一口气,将这些琐碎抛之脑后。 他拿起手机,拨通袁洪的电话:“有件事需要你帮忙……” 十分钟后,袁洪回了电话:“叶先生,都查清楚了,殴打沈秋的人叫秦裴虎。” “秦裴虎?”叶凡回想了一下,印象中并不认识这号人。 哪知袁洪似有顾虑地说道:“叶先生,要不我当个和事佬,尽量从中调和,争取让他们双方化干戈为玉帛?” 叶凡却听出了别的东西,当即眼睛微眯,问道:“这个秦裴虎背景很硬?” 以叶凡对袁洪的了解,袁洪这人虽不像蝰蛇帮那帮人那样,动不动就打打杀杀,但也绝非善人,骨子里的强硬是抹不掉的。 而如今,以袁洪的身份,竟然不敢直接对秦裴虎动手,而是选择了当和事佬这种保守的方式,明显是有所忌惮。 袁洪略微沉默后,说道:“这秦裴虎的背景岂止是硬啊!” “叶先生您可听说过龙虎武馆?” “略有耳闻。”叶凡随口说道,当初在苏宅,为苏卫民出战结果以惨败收场的季兰亭,貌似就是龙虎武馆的人。 袁洪说道:“龙虎武馆在整个东川省都有分馆,且每一个分馆都有武师坐镇,因此当地的地下社团,基本都会对龙虎武馆礼让三分,不敢得罪。” “而龙虎武馆的总馆,就在咱们中海市,而最近龙虎武馆的创始人季兰亭高调复出,龙虎武馆声势空前强盛。中海市大小社团都为其让道,谁也不敢得罪!” “秦裴虎,正是龙虎武馆现任馆主秦四海之子,也就是龙虎武馆的少馆主!” “原来如此。”叶凡语气平淡,就连季兰亭他都尚未放在眼里,区区一个少馆主又算得了什么? 听叶凡这平淡的语气,袁洪问道:“叶先生,您该不会是准备要……?” “剩下的事我自己会完成。”叶凡说道。 “叶先生,这龙虎武馆……不是青龙社能抗衡的,我还是建议大家坐下来和谈。”袁洪这话说得委婉。 在他看来,以叶凡一个人之力,绝对无法为沈秋讨回公道,还极有可能把自己搭进去。 虽说大小姐临走前交代过,要让他对叶凡绝对尊敬,并且保护叶凡周全,但要是为了叶凡,彻底和龙虎武馆交恶,只怕是得不偿失。 所以才一劝再劝。 哪知叶凡道:“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,并不需要袁社长牵扯进来。” 说完便直接挂断电话。 袁洪捏着手机,很是头疼。 他实在拿不定注意,无奈只能给萧若然打电话,请示萧若然的意思。 叶凡挂断电话后,眼底闪烁着寒意。 区区一个少馆主,竟然也敢欺负到自己朋友的头上! 这口气,沈秋可以忍,他却忍不了! 不过,当务之急是要恢复伤势,叶凡回到卧室,盘腿坐在床上,屏息凝神进入打坐状态。 另一边,中海第二医院。 沈秋一个人来到医院顶楼,负手立于阳台边,抬眸远眺,整个人气势都变了,和平时那副老实的形象,完全判若两人! 不多时,一位全身笼罩在黑袍当中的老者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沈秋身后。 “三少爷,您想通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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