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安和没有反抗,冷静地伸出手,由着警察为他带上手铐。 江震宇再也忍不住,喊了他一声:“范安和。” 范安和却没有回头,他跟范安和没有什么好聊的了。 从江寒绣拒绝范舒平那一天起,范家和江家注定势不两立。 范安和父子被带走,这场闹剧也终于接近尾声。 沈千婳却放松不下来。 路绫派了人安排范安和回疗养院,回到办公室,看到沈千婳颓废坐在沙发上,有些不明所以:“沈总,怎么了吗?” 按理说事情已经结束,真相也让大家都看到了,沈千婳应该高兴才是啊。 沈千婳叹了口气:“你说,范家父子会被怎么判?” “范安和毒害江先生,又换了你和沈若云,单单这两件,还不足以让他判死刑。” 沈千婳不明所以的笑了一声:“死刑可就太便宜他了,而且他现在也老了,未必能坐太久的牢。” 也就是说,范安和未必会受到法律的制裁。 路绫皱紧了眉头:“那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?” 沈千婳摇摇头,她不清楚。 她能想到,范安和自然也可以,他一定会揽下所有的罪名,将范舒平摘干净。 其实摘不摘干净无所谓,范舒平有精神问题,他不可能会被判刑的。 沈千婳有些烦躁,她不想用别的手段,可是父母的血海深仇就在这里,她不会停手的。 她坐起身,抬眸看向路绫:“就先这样吧,我倒要看看,没了范安和庇佑的范舒平,能不能自保,而且范安和要是被判刑,他也未必能活着出来。” 还是那句话,范安和太老了,又常年养尊处优,骤然去监狱这种地方,能适应才怪呢。 沈千婳稍微放松了些,不再纠结范家父子的事。 她还有不少事情要收尾。 为了演好这一场戏,沈家和江家的公司都有一定的动荡,她得尽快让两个公司恢复运行。 当然,沈千婳没有忘记向傅君衡打听韩语风的事。 两人约在了如意府见面。 沈千婳刚一坐下,服务员就很懂事得送上来菜品,都是她前几次必点的,可以说十分懂事了。 沈千婳抄起筷子,吃了两口,傅君衡这才赶到。 “傅君衡,太慢了。”沈千婳边说边啃着排骨。 傅君衡坐到了她的旁边:“抱歉,公司有点急事耽误了。” “怎么,你搞不定韩语风?” “可能么?”傅君衡挑眉反问。 沈千婳摇摇头:“不可能,能让你搞不定的,只有韩家。” 韩家和韩语风还是有区别的。 一个代表着家族,有和傅君衡对抗的能力,一个不过是狗仗人势,一旦没了倚靠,只会跑得比谁都快。 沈千婳饿地够呛,连吃了好几口,这才询问起细节来。 “韩语风那天来找过我,想要我对付你,我没同意,她也就知道了我们在演戏,现在这事捅到了韩父那儿去,估计没这么快收尾。” “原来韩父一直不知道啊。”沈千婳倍感意外。 要知道,韩语风的动作可是很大的,有心人只要一注意,就能知道她要做什么,而跟她朝夕相处的亲生父亲,反而被蒙在了鼓里。 傅君衡嗯了一声:“他把身边的陈响给了韩语风,陈响不汇报,他自然不会知道。” “但现在知道了。” 韩语风做得再过分,那也是韩父的亲女儿,他不会因为得罪傅氏,就将唯一的女儿舍弃的。 所以他这一次连求情都没有,直接就着韩语风做的事情,开启了下一场攻击。 傅君衡晚来,也正是因为这个。 傅氏在北市沿海的几个项目,都被韩父给端了。 沈千婳皱紧眉头:“他们怎么做的?” “那几个项目在财务上有漏洞,被韩父给发现了。” “财务上?”沈千婳轻笑,“这是在挑衅我吗?” ms小姐的名号至今流传,没有人敢跟她打这样的战。 韩父这么做,无非就是瞧不起沈千婳,觉得沈千婳不可能会他们下的到手。 沈千婳抿了一口白酒,醇厚的酒香充斥口腔:“傅君衡,回头让商景成把韩家资料给我份呗,其他我不敢保证,但他公司的漏洞,我能给你找出来。” 世界上所有的公司都会有漏洞的,只是大小问题,有时候大问题容易被发现,反而是小问题会被忽略,久而久之发展成严重问题。 严重到足够决定一个公司的覆灭。 傅君衡没有拒绝,跟她碰了下杯。 沈千婳很快将沈家和江家的事情收尾,范安和的事情也交给律师跟进,必要的时候她才会露面。 交代完这些事后,她拎着电脑,住进了傅氏集团。 大家对她的到来见怪不怪,但这是她第一次带工具来上班。 员工自然没有什么意见,反而是公司股东不乐意了。 “你让其他公司的老板随便进出你的办公室,你就不怕机密泄露吗?” 傅君衡瞥了对方一眼:“机密如果会泄露,早就已经泄露了,她又不是第一天才来的,不是吗?” 沈千婳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可以随便来他的办公室。 不过是股东们觉得她来是来调情的,所以没放在心上。 可现在,沈千婳有她的工具,窃取资料易如反掌。 股东们争论不休,在傅君衡的办公室里不肯离开。 沈千婳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:“各位,要不要来看看你们的股票?” “这有什么好看的,股票行情怎么样,我还能不清楚吗?” 沈千婳眨眨眼,没再说什么,用眼神等着这些人妥协。 股东们迟疑片刻,还是凑了过去。 沈千婳可以晚点再赶走,但不能晚点看股票。 股东们定睛一看,几支大型股票还是一如既往平稳,反而是以前一直下降的那几支,正以飞一样的速度疯涨。 有人认了出来:“这几支不是要退市了吗,怎么突然又涨起来了!” 沈千婳双手交叉,笑眯眯看着他们:“你们说呢?” 股东们沉默片刻,猛然想起来沈千婳的另外一个身份—— ms小姐! 她根本就不需要窃取傅氏的机密,她有的是赚钱的手段。 不仅如此,她还救活了那几支股! 这简直不能用‘厉害’来形容了。 股东看着还在持续上涨的线条,看沈千婳的眼神都变了。 她哪里是来窃密,分明是来当菩萨的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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