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舒平不禁在想,如果当年不是自己命大福大,可能早就丧生在车祸里了吧。 这样也好,总比失去双腿,一辈子成为废人强。 而这一切,都是江寒绣带给他的! 是她抛弃了他,是她设计了车祸,好名正言顺和沈昊苍在一起,是她毁了他的人生! 范舒平越想越恨,甚至有种挖了江寒绣的坟的冲动! 范舒平双目赤红,肉眼可见激动起来。 范安和赶忙将他抓住,试图让他冷静:“舒平,你别激动,我们会成功的,早上沈千婳说了,她打算把保镖撤走,等保镖一离开,我就让人去弄死她的小孩。” “真的吗?” “真的,江寒绣让我体会到险些失去孩子的痛苦,她的女儿也得体会一次才行!”范安和一想到沈千婳那张淡然幸福的面孔,就很想亲手撕烂。 他们就是杀人犯,不配拥有幸福! …… “确定要撤走保镖了吗?”程衍吊儿郎当倒在沙发上,嘴角叼着可可给的棒棒糖。 有孩子在,不能抽烟。 沈千婳和傅君衡对视了一眼,点头回答:“嗯,我会帮可可请假,理理也不去学校,就留沈陶一个人去。” 沈陶早已走出了心理阴影,听到沈千婳这么安排,非但不害怕,反而很是骄傲。 “看吧,在妈咪眼里我果然是最强的。” “是,你是最强的,在学校要怎么做,你都记住了吗?”沈千婳说。 沈陶点头:“记住啦,定位要打开,有事找程老师,要是真的有人出现,第一时间告诉程老师。” 程衍被他一句又一句‘程老师’恭维得飘飘然:“对,有事没事都可以找我。” “程衍,辛苦你了。” “这么客气,不如送我套房子吧,我看对面就挺不错的。” “那可真巧了,对面有人住的,楼上楼下你再挑?”沈千婳说。 林臻臻一直在旅游,已经很少来枫泾云汇住了,但户主是她,沈千婳可不能替别人做决定。 程衍本来只是随口一说,沈千婳应得这么快,倒是让他惊讶:“真的要送我?” “这是傅氏旗下的产业,程先生为了我们的孩子这么操劳,送套房子也没什么的。”傅君衡淡声开口,话里话外都在宣誓主权。 程衍挑眉:“那就楼下吧,我以后也能经常过来蹭饭。” 傅君衡露出一抹温和却带着锋利敌意的笑:“不好意思,这一栋已经没有空房了,不如程先生看看别的?” 程衍对他的话是一个字也不相信。 没有空房肯定是借口,他就是不想让自己和沈千婳走太近。 程衍对沈千婳不是没有产生过非分之想,只是她太过独立了,一朵盛开在暴雨下的鲜花,根本不需要他来保护。 所以他压住了内心的情感,把她当成朋友来看。 嗯……朋友的妈才对。 他无意插足沈千婳和傅君衡的感情,但人都是喜欢犯贱的。 程衍掩住眼中的戏谑,故作惋惜:“这样啊,那就算了吧,我看婳婳这儿还有个客房,我这段时间住这里就行。” “好耶!” “不行!” 沈陶和傅君衡同时出声。 沈陶扭头看向傅君衡,一脸不解,傅君衡则淡定解释:“客房我在住了,恐怕没法招待你了。” “没事,这沙发也不错啊。”程衍拍了拍身下的柔软大沙发。 傅君衡气结,磨着后槽牙说:“程先生如果真的想住,我明天让售楼部的人和户主商量,把房子让给你。” “哎呀,这多不好呀。”程衍得了便宜还卖乖。 傅君衡额上青筋冒起:“不麻烦。” 沈千婳冷眼看着两人,在心里默默叹息,两人的年龄加起来估计还没有她的鞋码大。 说到鞋子,沈千婳忽然想起来,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去逛街了。 明天约丁怡宁出来才行。 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女人逛街。 第二天一早,沈千婳把孩子交给傅君衡,自己前往商场,在门口等丁怡宁。 丁怡宁也不需要接孩子上学,不过她化妆速度不快,所以晚了些。 沈千婳站在门口等得无聊,索性进了一家咖啡厅,坐在窗边边等边看风景。 忽然,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。 是沈若云。 自打沈家出事后,她就再也没有找到过沈若云,本以为她已经逃到了国外,没想到还在北市。 而且看她依旧光彩照人,估计生活得还不错。 沈千婳眯起眸子,有些不忿。 沈若云可真有本事,这都没能把她击垮。 “抱歉,我来晚了。”丁怡宁突然出现,坐到了沈千婳的对面。 见她表情不太对劲,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下一秒,丁怡宁惊呼出声:“沈若云?!她怎么还在这里!” “谁知道呢。”沈千婳收回视线,没有把沈若云的出现放在心上。 丁怡宁却没有她这么淡定:“我们跟上去看看?沈家被你夺回去,她肯定怀恨在心,还是小心点好。” 沈千婳颔首,叫出藏在暗处的保镖,悄然跟上了沈若云。m.biqubao.com 而沈若云还沉浸在购物的喜悦中,压根没有注意到身后被人跟踪了。 她独自逛了一天,快四点的时候,手机响了起来。 沈若云厌恶至极,可接起来后,声音又甜腻可人:“老公,怎么了吗?” “今天晚上我去找你,你提前准备着。” 沈若云压下作呕的感觉:“知道了,那你早点来哦。” “好,你真是磨人的小妖精,看晚上我怎么收拾你。” 沈若云挂了电话,再也压抑不住反胃,跑到商场的洗手间吐了个干净。 恶心,太恶心了。 她好歹也是红极一时的北市名媛一姐,现在却只能隐姓埋名,苟且于老男人的身下。 而这一切,都是沈千婳带来的。 总要一天,她会让沈千婳加倍奉还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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