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母怎么也没想到那一天的通话记录会被录音。 她顿时如坐针毡,慌乱的看着林母:“林夫人,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,当时我们实在是劝不了他了,所以只能先哄着他,看看能不能把臻臻给解救出来……” “所以我们林家是死了吗,还是说警察不受理?”林母打断了她的话。 她激动地拍着沙发的扶手,仿佛那就是姜晗昱:“你们姜家说要道歉,我给你们这个机会,没想到你们竟然是这么道歉的!” “不是不是,您真的误会了……” “行了,我懒得和你们浪费口舌了,姜晗昱这个局子不蹲也要蹲,至于你们姜家,做好破产的准备吧。” 说罢,林母起身离开了客厅。 家里的佣人一拥而上,也不再客气,架起两人就往外面扔。 他们的动作快速干脆,生怕多待一秒都会脏了林家的门。 姜家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,他们狼狈的跌坐在地上,后悔当初没能拦住姜晗昱。 早知道就不怂恿他了,现在倒好,人没有得到,反而得罪了林家。 还是两个林家! 姜母气得胸口疼,凶狠的拧着丈夫的胳膊:“这事都怪你,要不是你提的建议,我们姜家何至于此!” “你就没有问题吗,你自己看看,姜晗昱那个混账小子都被你惯成什么样了!” 姜父不想背锅,直接反驳。 两人再也顾不得形象,直接在大街上骂了起来。 可他们骂得再怎么凶猛,对姜家的未来一点用处都没有。 想要压制北市双林,除了傅氏,他们找不出第二个人。 可姜家和傅氏没有任何往来,想让他们去帮一个本就风雨飘摇的公司,那几乎是不可能的。 姜母越想越气,眼眶都红了:“都怪你们父子不争气,早年让你们去和傅氏合作,你们就是不听,现在好了,一切都完了!” “你说什么?”姜父本想骂人,听到她的话后停了一下。 姜母瞪着他:“说你们废物,连傅氏的门路都打不通!” 姜父无视她的怒火,低头沉思, “老婆,你还记得上次宴会的时候,有人说傅君衡他情人的事吗?” “什么情人……”姜母忽然想到了什么,“你是说给傅君衡生孩子的那个女人?” “对。” 姜母想起来了,前不久他们为了拉投资,四处参加宴会,一次在宴上听他们聊北市的八卦,他们听了一耳朵。 说是傅君衡领了个亲儿子回去,宝贝得紧,也不知道他是和哪个女人生的,大家都在纷纷猜测。 只因他把孩子保护得很好,大家无从八卦,便开始编排那个女人。 有人说是傅君衡的白月光,但更多的是觉得那个女人上不了台面,所以傅君衡才没有公布。 姜母有些疑惑:“我知道你是想和傅君衡搭线,可找一个情人又有什么用呢?” “这你就不懂了,能悄无声息给傅君衡生下孩子,那个女人肯定不简单,要是能拉她合作,还愁搞定不了傅君衡吗?” “可我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啊。” “只要她在北市,我们一定会知道的。” 姜父知道这其实不是个最好的选择,可他们已经没有别条路走了。 只要能拿下傅君衡,姜家才有救。 为此,他们特地找到了北市最有名的私家侦探,委托他们调查。 而在姜家调查的同时,双林也没有闲下来,他们已经放出狠话,谁要是和姜家合作,就是和他们作对。 一时间姜家的生意跌入谷底。 沈千婳受了林臻臻的委托,特地去了看守所一趟。 姜晗昱的案子牵涉过多过大,现在还处于调查搜证的阶段。 不过有林怀枝的‘照顾’,他在里面的日子并不好受。 沈千婳去的时候,差点没被房间的恶臭熏跑,她忍着恶心,站在外面居高临下看着他。 姜晗昱见有熟人来,忙不迭冲过去,伸出手想要透过栏杆去抓她:“沈千婳,你快把林臻臻叫来,我要跟她道歉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 “你应该和警察认罪才是。” “不,我不认罪,我什么错都没有,我不要蹲监狱!” 姜晗昱快要疯了,他这几天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,没有人搭理他,也没有人照顾他,他吃喝拉撒都在一个房间里,空气稀薄黏腻,让人几乎要窒息。 他是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。 沈千婳岿然不动:“怎么,你好像很痛苦?” “废话,这种鬼地方谁愿意呆啊!” “是啊,你不愿意,那为什么会认为林臻臻愿意呢?她被你关在洗手间这么多天,你有想过她吗?” 答案是没有。 但凡姜晗昱有点良知,他都不会囚禁她这么久。 姜晗昱也算是看出来了,这个女人就是来看他笑话的。 他收回了手,凶神恶煞得恨不得生吞了她:“你这个贱人,你敢这么羞辱我,姜家是不会放过你的。” “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。” “你什么意思?”姜晗昱骤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。 沈千婳耸耸肩:“没什么意思,我是替林臻臻过来的,看到你这么惨,我的心情就好多了。” “哦,对了,你可能要被判个十几二十年的,建议你好好踩缝纫机,等出来了也有傍身的手艺,不至于饿死。” 她点到为止,没有去说姜家任何情况。 姜晗昱这么会算计,他会听出她的话中话,他会担心姜家,开始永无止尽的猜测和痛苦。 这就是她的计划。 离开监狱,沈千婳直奔傅氏集团。 傅君衡的伤势好了不少,开始亲自去公司处理公事,只是他还需要多加修养,所以每天在的时间不长。 她去找他,纯粹是想拿回沈可可落在他那儿的发夹。 沈可可特别心爱那个发夹,今天要是不拿回,她晚上准要和自己闹了。 沈千婳到达傅氏总部,前台早早收到了总裁办公室的吩咐,正准备迎她上去,谁知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。 两位双鬓有些花白的中年人拦住沈千婳的去路:“你就是傅君衡儿子的母亲吧?” 沈千婳微微挑眉,这倒是个新鲜的称呼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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