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不可控制的情绪让沈千婳没有去碰那个衣柜,她还是穿着昨晚的衣服,匆忙离开了傅家。 好在傅君衡去医院换药了,不然肯定会看出她的异样。 林臻臻和傅君衡不在同一个医院里,沈千婳一路上没碰到什么熟人,很快就到了她所在的病房。 她刚要推门进去,就听到林怀枝正压着怒意在指责林臻臻:“我知道你喜欢他,可你也不能为了一个男人,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吧。” “上回咖啡厅我就提醒过你了,结果呢,要不是我和沈千婳赶得及,你知道你什么后果吗?” 林臻臻的脸色煞白,她低垂着脑袋,没了平时的伶牙俐齿。 面对林怀枝的叱责,她没有反驳。 这件事确实是她有问题。 如果……如果她当时信了林怀枝的话,也就不会让自己身涉险境了。 林怀枝到底和她从小长大,比任何人都了解她,他骂过之后,重新坐了下来,递过去两张纸过去,语气也温和了不少:“行了,哭有什么用,还不如早点好起来,找姜晗昱那个混蛋算账呢!” 听到那个名字,林臻臻浑身僵硬了起来:“我不敢……” “那我去,这回你可别心疼了。”林怀枝控制不住挖苦着她。 林臻臻又委屈又生气:“上次我也是被他欺骗了啊,谁知道他竟然是这种人。” “那你还不信我的话。” 林臻臻低声嘀咕了两句,因为隔得远,沈千婳没能听到,只知道林怀枝听完后低声笑了出来。 沈千婳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 林怀枝和林臻臻的感情深厚,他一个人就能安慰好她。 现在两人的气氛正好,她就不进去打扰了。 她在走廊待了半个多小时,收到林臻臻催促的电话,这才慢腾腾进去:“刚刚路上堵车了,臻臻,你好点了吗?” “好多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后面的话是对林怀枝说的。 林怀枝和沈千婳对视了一眼,认命离开。 他还要去处理姜晗昱的事呢。 姜晗昱害了这么多女性,真就这么把他送进监狱,岂非便宜了他。 看他表情不善,沈千婳也料到了他的意图。 “婳婳,昨天谢谢你。”林臻臻握住沈千婳的手,掌心一片冰凉。 她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,可一想到那段灰暗绝望的日子,她还是会害怕。 沈千婳很能理解她的心情。 五年前被沈若云追杀的时候,她也是这样提心吊胆。 她抬手抱住了林臻臻:“别怕,姜晗昱就交给我们了,你好好休息,不用操心他的事。” “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了。” “嗯……谢谢你们。”林臻臻把头枕在沈千婳的肩上,被她温柔安慰着。 她会听他们的话,不去想姜晗昱,努力的去忘掉那些事…… 林臻臻被姜晗昱绑架的事没能瞒过她的父母,当天晚上,林家父母就赶到了医院,和林怀枝商量着对付姜家。 “姜晗昱那个混蛋,我非打死他不可!”林父气得脸红脖子粗,要不是林母拦着,这会儿已经在姜家了。 林母心疼的看着女儿,眼眶都红了:“好孩子,是爸妈不好,给你介绍了这样的人家。” “叔叔阿姨也别太自责了,你们也没和姜晗昱没接触过,不知道他的为人也是正常。”林怀枝安慰着他们。 说到底,这件事是姜家做得不厚道,没理由要受害者来反思。 林怀枝怕两个长辈气出个好歹,便跳开了这个话题:“叔叔阿姨,叫你们过来呢,是想拜托你们一件事。” “姜家虽然融资失败,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,要想整垮姜家,单靠我这边就可能会有些麻烦,所以想着叔叔那边也能帮帮忙,最好能将姜家赶出北市才好。” “你这孩子,这本来就是我们林家的事,哪是帮忙啊,我都还没来得及谢你呢!” 林父用力捏了捏林怀枝的肩膀,以此表达自己的感激。 多亏林怀枝是个好孩子,才能够在这一次护着林臻臻。 若是两人对彼此有感情就好了。 可惜,他们从小一起长大,混得太熟,即使两家长辈有联姻的意思,他们也怕是不会同意的。 林父不是个迂腐的人,北市很多富贵人家喜欢联姻,他却从来没有这个打算。 一个家族的兴衰荣辱,不应该用一个女人的下半辈子来交换。 “臻臻是我的妹妹,我帮她是应该的。”林怀枝笑说。 两人达成共识,把林臻臻接回家后,林怀枝向林父借了人手,开始料理姜家。 沈千婳得知后,中途也加了进来,她找到姜家的财务漏洞,一纸状书将姜家告上了法庭。 姜家人彻底慌了,狼狈的找到林家父母,试图向他们求饶:“这件事是晗昱做错了,你们要怎么惩罚他都行,可我们是无辜的啊,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件事。” “是么,我这儿有份有趣的录音,你们要听听么。”林母身穿一条素雅旗袍,肩上披着雪白的貂毛,气质高贵强大,充满了压迫感。 她在未出嫁之前就混迹商界,什么场面没有见过,要压住姜家父母,简直易如反掌。 更何况她手上还有沈千婳给的证据。 要说林臻臻也真是运气好,竟然能结交到像沈千婳这样的朋友,不仅敢和林怀枝去闯姜晗昱的公寓,现在更是尽心尽力,想为林臻臻出一口恶气。 姜母闻言有些疑惑:“什么录音?” 林母没有回答,她摆摆手,让佣人将准备好的电脑送了上来。 佣人已经提前受到叮嘱,不等林母发话,直接点开了那段音频。 音频是正是姜晗昱和他父母的声音。 “晗昱,你说的办法真的有用吗?别到时候得罪林家可就得不偿失了啊。” “不会的,林臻臻这么喜欢我,她肯定不会介意的,再说了,她要是出了事,林家那边要是敢追究,我就敢宣扬出去,到时候他们不怕丢人就行。” “你这个法子好,要我说啊,就赶紧生米煮成熟饭,她就没有理由拖着你了。”biqubao.com …… 林母抬起手,暂停了录音。 这两人会知道接下来的内容是什么的,毕竟是由他们的口中说出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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