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越怔楞回答:“二叔,我不知道啊!” 凌峰小声嗫嚅:“我知道,是她们放的火,妄图去偷林姑娘的东西,但是却把自己给困里面了!” “我打死你!”醉汉冲过来就要厮打凌峰。 凌越一把揪住了他的手腕,将他直接丢在地上。 他厉声说道:“你刚刚也听到了,是婶母和凌雪居心不良在前,这把火也是她们放的,她们没跑出来,纯属咎由自取!” 醉汉痛哭流涕的跪在族长面前哀求:“族长,求你给我做主啊,那是我媳妇儿和女儿啊!” 族长复杂的看着凌越道:“凌越啊,虽然你婶母有错在先,但是,她们身陷危险的时候,你却没有及时施救,终究也是你的错!” 凌越凝眉询问:“所以族长是打算如何处置我?” 族长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:“你离开流萤寨吧,这里容不得你们了!” 凌越用力握紧拳头,满目愤怒。 他冷声道:“族长也知道送命桥我们定然是爬不上去的,所以你想让我们去死是不是?” 族长登时恼羞成怒:“你如果救出你婶母和妹妹,我又怎么会做这样的决定,横竖是你心狠在前,我们流萤寨绝不留下这般自私的人!” 凌峰忍不住争辩:“可我哥哥是寨子里面的打猎主力,没了他,你们会挨饿的!” 凌越沉着脸打断:“峰儿,不用跟他们争了,他们既然想要逼走咱们,就不会顾念你之前对寨子里面的贡献!” 他再没迟疑,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,就将林若幽背了起来。 她低声呢喃:“凌越大哥,对不起,是我连累了你无家可归!” 凌越苦笑一声:“这里怎么算是家呢?自打我身世玉佩出现的那一刻起,族长就没把我当做是自己人了,早晚都是要赶走的!” 三人离开之后,醉汉跪在地上悲戚大哭。 不多时,妇人和凌雪被烧焦的尸体就被拖了出来。 族长无奈叹息:“凌五,你想办法将她们给葬了吧,如果不是她们母女两人贪心,也落不得这样的下场,我已经帮你把凌越兄弟给赶走了,也算是给你出了气!” 他抬眸看向已经烧成灰烬的院子,满脸复杂之色。 他自言自语的开口:“以后,寨子里面要过苦日子了!” 此时林若幽三人已经来到送命桥附近,夜里什么都看不清,冻的人直打哆嗦。 凌越寻了个山洞道:“咱们先在这里休息到明天中午,不然就算不被冻死,也得被突然窜出来的野兽给咬死!” 凌峰已经牙齿都在不断的颤抖了,但是他强忍着没说。 林若幽双腿也是疼的钻心,经过这一折腾,定然是伤口都给崩裂。 凌越先是生了火,待到火苗燃起,三人身上才得了些暖意。 他看向林若幽:“我帮你瞧瞧伤处?老郎中给了我药膏,我可以帮你重新包扎一下!” 林若幽也没矫情,旋即点了点头。 待到伤口重新包扎之后,凌越已经满头大汗。 他沉声吩咐凌峰:“咱俩轮流守夜,等天亮之后,再出去多找一些干柴回来,她的伤得多休养一段时日才行!” “好!”凌峰连忙点头应下。 林若幽十分感激凌家兄弟,她暗暗发誓,一定要带他们回到雪城。 此时身在城主府的萧晟还没有休息,他处理完政务,却没有半点的睡意。 不知道为什么,他总觉得对找回来的林若幽亲近不起来。 明明是相同的面容! 这时候紫儿在外头禀报:“皇上,皇后娘娘请你过去!” 萧晟凝眉询问:“她可曾记起从前的事情了吗?” 紫儿摇头:“非但没有记起,还把奴婢给骂了一顿,如今也不肯喝药了!” 萧晟迟疑片刻,这才朝着她的院子快步走去。 此时她正在喝骂铁云:“总试探我做什么,我愿意记不起来从前的事情吗?如果不信我,大可以放我离开,我未必就只能留在城主府内!” 铁云连忙告罪:“皇后娘娘,不是这样的,属下只想跟你说小公主的事情,寒姑娘来信说,她很想念你,已经学着会叫娘亲了!” 萧晟浑身一颤,原来他们已经离家足足大半年了。 他缓步走进去,先让铁云下去。 女人负气背过脸去,她冷声说道;“既然不信我,就放我离开,我不想做被囚在笼子里面的鸟儿!” 萧晟伸手端起旁边的药碗解释:“哪有不信你,你怎的变得这般敏感?你忘记了之前的事情,郎中说,需要多跟你提起,才有助于你的恢复,都是为了你好!” 她旋即挑眉嗤笑:“说的好听,只不过怕我是冒充的吧!” “怎会?”萧晟毫不犹豫的否认。 她直直盯着他道:“既然不会,为何却不愿跟我同房?哪怕我想跟你亲近,你都直接避开,你是嫌弃我了吗?” 萧晟动作一顿,不着痕迹的垂下眸子:“你想多了,我不过是顾忌你的身体!” 女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,大胆的凑近他道:“我身体无碍,皇上,我只是脑袋里面有淤血,又不是成了残废,夫妻间的事情,还是可以做的!” 她的语气魅惑,一字一句,那双眼眸仿若要将萧晟给吞噬那般。 他喉结动了动,隐约腰间窜起一股子无法控制的渴望。 女子再没有半点的犹豫,径自将他给直接压到了身下。 她低声呢喃:“皇上,我很想你,难道你就不想我吗?” 萧晟浑身紧绷的厉害,他脑子里面不断有熟悉的香气袭来,几乎将他的理智全部都摧毁。 当她的手指就要探向他衣裳的时候,他猛然就坐了起来。 他白着脸说道:“你先把药给喝了,不管如何,总要等你恢复记忆!” 话音落下,他就起身快步离开。 被推到一旁的女人气急败坏的攥紧身下的被褥,她愤怒咒骂:“该死,明明只差一步就要成功了,你到底再顾忌什么?难道我哪里露出破绽了吗?” 当看到旁边放着的药碗时,她直接摔碎在地上。 她咬牙怒骂;“去你的恢复记忆!” 萧晟在外面吹了半夜的冷风之后才把情绪给缓和下来,他向来不是个重欲的人,不知道为什么,突然就在女子面前失了神。 他隐隐怀疑屋里的熏香有问题,再加上那张脸,他就半点没了抵抗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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